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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没回他的话，替她和小桃铺过稻草，便缩回了自己的墙角。
经了这么一遭，沈枝意的困意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瞧着透过窗子射进来的月光，沈枝意忍不住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什么？”
沈枝意不由得有些呆住了，她忍不住怀疑面前这个女孩只是不愿和她多说，这才随意找了这样一个拙劣的借口，不然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
虽然心中疑惑，沈枝意却也没有打算纠缠下去。
别人的私事，她一向没有打探的欲望。
但那女孩似乎是看出了沈枝意眼中的疑惑和震惊，竟主动开口解释：“我从小就没有家人，有记忆开始，就是在街边乞讨长大的，所以也没有名字。”
她眼中难得地露出些落寞，倒让沈枝意喉头一梗，有些后悔起自己这个冒昧的问题来：“抱歉，我不是有意……”
“没什么可抱歉的。”那女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没有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在乞讨的时候被抓来的吗？”
“不是。”
她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来的。我找了份替人砍柴的活儿，做了几个月，主家却看我是个孤女无依无靠，一直不肯给钱，每日也吃不饱，我饿得实在受不了就跑了出来。”
“路上遇到个人，他说我长相尚可，若是跟着他不用做力气活就能有饭吃，我就来了。”
她垂下眸子，粗糙的手指一下下拽着身下的稻草，语气也逐渐低了下去：“却没想到是要将我卖去那等地方。或许的确是我的命太硬了，从小就克死了爹娘，大概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别这么说。”
沈枝意不知何时已经挪到她的身边，听她这番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没做错过什么，也不会有报应。这一切的错都不在你。”
“真的？”
那女孩的眼睛骤然亮了，看向沈枝意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期许，“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不怪我。”
“自然是真的。”
沈枝意攥住她的手。
那女孩的手即使是在这样的寒夜里也是温热的，微微带着些粗糙，倒让人觉得安心得很。
“那为什么这一切却都报应在我的身上？”
“这不是报应，时运不济而已。”
沈枝意的声音很淡，不知是在说给她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管是她还是自己和小桃，都只是时运不济而已。
只要不认命，总有一天，能找到机会逃出去，总有一天能过上不用被别人支配、瞧人眼色的日子。
“睡吧。天色很晚了。”
沈枝意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回到那女孩给她铺好的稻草上合上眼。
破旧的柴房里，只剩下小桃浅浅的鼾声，伴着窗外有风吹过的声音，沈枝意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可他们最终没能等到逃出去的机会。
第二日一早，人牙子便将他们三个人全都拉了出来，同余下的那些女孩儿一起关到木质的大笼子里，像一群等待别人挑选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