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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帕子慌慌张张地冲着陆定渊的侧脸而去，正想替他擦掉脸上那些河水，却被陆定渊猛地拽住了手腕。
“擦掉就没事了吗？”
陆定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给你做船夫，还要被你这样欺负。被淋成落汤鸡，也就只得到了一句抱歉。未免也太过欺负人了些。”
他垂下眸子，目光与沈枝意相对。
话虽说得委屈，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依旧暗藏汹涌，丝毫不见言语间的哀怨。
沈枝意被他看得下意识想要躲避，忙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
“那你想我怎么道歉才行？”
“至少要有诚意一些。”
水珠顺着陆定渊的下颚滴落，掉到沈枝意的手背上。
分明是微凉的河水，沈枝意却总觉得手被，似乎被烫了一下。
“怎么才算有诚意？”
“那便要阿意来想了。连道歉的方式都要让我自己说的话，自然算不得什么诚意了。”
手腕还被他紧紧攥着，沈枝意稍稍挣了挣，陆定渊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没有了人来撑船，小船逐渐在河中央停下，只顺着水面的波动，左右轻轻摇晃着。
岸上的人似乎更多了一些，不知为何许多人聚在河边。
正在河中央的小船，变不由得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远远看去，沈枝意和陆定渊两个人贴得极近。
虽借着月色瞧不清楚船中人的样子，但沈枝意的脸还是不由得有些热了起来。
“还没想出要怎么来和我道歉吗？”
“看来阿意，是想一直在这河中央飘荡下去了。”陆定渊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在这种情形下，不由得显得有些恶劣。
他凑到沈枝意耳边，压低了些声音：“你猜，岸上那些人，会不会有人觉得好奇，然后一直看着我们呢？”
沈枝意被他说的心中越发急躁起来，干脆心一横，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这下好了吧？”
岸上似乎传来些细碎的、低低的笑声，一听便知没有恶意，但沈枝意的心还是像打鼓一样“咚咚”地跳了起来，脸颊也变得烫极了。
正要推开陆定渊转身逃走，可原本还算平稳的小船不知何时竟飘到了一块大石头旁，重重地撞了上去。
船身猛地一倾斜，沈枝意下意识伸出手抓住陆念，自己却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好在陆定渊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稳稳锁在怀里。
沈枝意尚且惊魂未定，陆定渊的目光却不合时宜地落在她娇艳的唇上。
“还是不够有诚意。”
下一瞬，陆定渊伸手扯下小船两侧的纱帐，借着微凉的夜色，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他伸手挡住陆念的眼睛，微凉的唇瓣便狠狠碾上了沈枝意的唇。
连日被压抑的不舍，似乎在这一刻尽数迸发出来。
陆定渊像是要将未来这段见不到面的日子耽误的吻尽数在今天补上，吻得又凶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