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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上前一步，正想接住软下去的沈枝意，却被齐王抢了先，将人一把揽了过去。
“殿下，您这是？”
栀子皱眉看着他怀中的沈枝意，心中忍不住有些担忧，“您怎能对海棠用药呢？”
齐王那双与顾淮序相似的眸子立刻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刀刃般直直射向栀子：“你如今越发逾矩了，我做事何时需要与你商量？再说，不用药，难道像你一样优柔寡断，等着她逃跑吗？”
栀子方才在情急之下乱了分寸，此时被他一通呵斥，也找回了几分理智，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怕起来。
这齐王一向是个阴晴不定的，她跟随齐王这么多年，也没能摸清齐王的脾气。
栀子赶忙弯腰行礼：“是属下多嘴了，属下知错。”
齐王冷冷瞟他一眼，将怀中的沈枝意打横抱了起来：“这次本王不与你计较，望你日后开口前能多思量几分。”
“属下记住了。”栀子的头埋得更低了几分。
齐王这才撇了他一眼，抱着沈枝意离开。
身后的栀子忍不住握紧了手，关节攥得发白。
她的指甲不似寻常女子一般略长，反倒修得短短的，可此时却仍旧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瞧着齐王的背影，栀子抿了抿唇，却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
沈枝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屋里。
床顶精致华贵的图案争先恐后地映入她的眼帘，沈枝意不由得愣了会儿，这才明白如今的情形。
她方才似乎是被一阵药迷倒的，下药的人不是栀子，那会是谁呢？
怀着满腹的疑问，沈枝意坐起身来。
动作之间，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却不经意间瞟到自己的衣袖。
这不是她原本穿的宫装样式，沈枝意一愣，赶忙抬手瞧了瞧。
是身天青色的窄袖劲装，不像寻常女子的装扮，倒像是什么练功服一般。
是谁给她换的衣裳？为什么这人要带她来到这儿？
沈枝意掀开床罩，外头的景象却让她猛然呆住了。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头疼得更严重了些。
“你醒了？”
栀子推门进来，身上的衣裳与沈枝意如今穿的一模一样。
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的几案上，拿了水来，递到沈枝意跟前，“晕了大半天，渴了吧？先喝喝水润润嗓子。”
“这是哪？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沈枝意有些警惕地看着手中的水杯，方才被迷晕过去，此时对栀子不免有些不信任。
栀子勾了勾唇角，面上却分明没有几分笑意：“喝吧，没有药。”
见沈枝意还在犹豫，她干脆夺过杯子，自己先喝了一口，这才递回沈枝意手中。
沈枝意的确渴极了，见状便一口气将杯中的水饮尽，抬手擦了擦唇角，这才继续道：“不由分说的把我带到这儿来，你总该给我一个理由。”
“你还真是忘了个干净。”栀子摇了摇头，“你没有觉得这地方瞧着很熟悉吗？八年前，你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