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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方才还弯着腰查看她伤势的栀子，立刻便直起身来。
栀子虽瞧着雷厉风行，可心中却一直有柔软的一面，沈枝意一向是知道的。
对待小孩子和动物，她总是会多几分耐心。
先前在齐王府时，连野猫，栀子都会偷偷喂它们吃的，更何况是一个与她相谈甚欢的、那样生动、机灵的孩子呢？
沈枝意抬起头，果然见栀子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无措和不可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先前送那孩子匕首的时候，她还答应了下次再见要给那孩子带上一整包杏花糕呢。
怎么才短短几天，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乞丐就受了这样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
“是齐王，齐王杀死了他。”
沈枝意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栀子，两人一坐一立，她望向栀子时微微仰起头，眸子猩红得厉害。
“为什么？”
她看见栀子的手有些颤抖，连唇瓣都抖动了几次才能发出声音：“为什么要杀死他？他那样小，而且他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你告诉了他什么？不然殿下怎么会……”
“我什么都没有说。”
沈枝意打断她的猜测，“我见他时，他被毒蛇咬伤脚踝，若再不救治腿便要废了。我忍不住出手，替他吃了顿饱饭而已。几十名侍卫在一旁守着，我又能同他说什么？”
“那……那怎么会……”
栀子还是不敢相信沈枝意的话。这些年来她孤身一人，齐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她的精神支柱。
她只有哄着自己、骗着自己，崇拜他、敬仰他、追随他，只有这样才能好好活下去。
可如今沈枝意的话，却无异于将这根支柱一点点锯倒。
她自是慌乱的，下意识想要逃避。
可是沈枝意却没给她这个机会，而是忽的站起身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沈枝意眸中的哀伤更加让人难以忽视，烫得栀子心口发疼。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会？你分明知道齐王本就是这样的人。”
“不……不对……”
“哪里不对？”
眼看栀子想要转身逃跑，沈枝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身前。
不知这会儿哪来的力气，常年习武的栀子竟一时也没能抵抗过，被沈枝意拉得踉跄半步，慌忙垂下头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又是这个借口。”
沈枝意毫不留情地戳破栀子的谎言，扯着她的手腕逼她看向自己，“你不想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一根利剑——”
沈枝意将手中的匕首冲着自己的胸口用力戳了过去，“就像这样，刺穿他的心口。”
“你跟了齐王这么久，应该杀过人吧？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样被扎进心口的时候，血是会喷出来的。孩子的血喷了一地，也喷了一脸。他就躺在血泊里，脸上的血怎么也擦不净，我手上的血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别说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