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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出沈枝意心中的顾虑，齐王瞟了她一眼，开口道：“你的那个小跟班可以和你一起走。”
沈枝意的眸子立刻亮了亮，她是真的没想到齐王会允许她带小桃一起。
闻言心中的大石头立刻便放下了几分，“多谢主人，属下一定会尽力，不负主人所托。”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齐王嗤笑一声，“若你胆敢胡思乱想些别的，可要当心那丫头的命。”
“什么？”
沈枝意方才面上的欣喜尽数褪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齐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齐王府的这些年，小桃不是已经好了许多吗？
小桃到现在几乎都有小半年未曾犯过病了，什么叫担心她的命？
“主人这话是何意？恕属下愚钝，还望主人明示。”
“也难为你，到了现在都没发现。”
齐王毫不在意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看来你还是学艺不精。跟着师父学了那样久的药理，你就没发现小桃的不对劲吗？”
“实话告诉你，我从没想过要治好她的病，她如今不犯病，只不过是用药强压着，又用尽了许多名贵的药材吊着她的精神，这才瞧着如同正常人无异。若没了那些续命的药材，她的身体立刻便会比先前虚软百倍。”
“什么？”
沈枝意瞪大了眼睛。
她一早便想到齐王是在拿小桃当做拿捏她的筹码，可却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心思缜密、心狠手辣。
自己在齐王府这些年，说是学艺，其实也没少替他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唯一的盼头便是能借着他，让小桃的病逐渐好起来，可却未曾想自己想的终究是太过简单了些。
齐王分明早就准备好了要以小桃的性命来威胁她为自己做事。
“主人！”
沈枝意再也忍不住，直起身子，目光直直向齐王看去，愤怒让她几乎忘却了对这人的恐惧：“我唤你一声主人，这么多年了，我和栀子到底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她眸子猩红，怒目而视：“那么多昧着良心的、见不得光的事我都做了。栀子浑身上下更是伤得没一块好肉。我以为我们至少是你手下的狗，却没想到在你眼里，我们根本就是连畜生都不如。”
“既然你本就没打算让我们姐妹好好活着，那我又何须为你卖命？侯府，我去不了。”
果然是个倔脾气的，瞧着温顺，骨子里的性格却烈得很。
齐王勾唇：“这么轻易便忍不住了？不过看在我们主仆多年的份上，我还是要劝告你一句，话不要说的太早。”
齐王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阴森森的：“这几年，给小桃用的那些名贵药材可不便宜，还有一位西域的奇药，或者说是蛊。”
“以小桃如今的用量，若是没有解药，最多五年，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她的命。而这解药，普天之下唯我齐王府才有。”
“海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侯府，你去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