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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尼姑却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垂着头与地上的积雪做着斗争。沈枝意不由得皱了皱眉，提高了几分音量：“小师傅，请问能不能劳烦您进去替我们通报一声？我们今日是来上香，顺便瞧一瞧家中之人的。”
她话音落下，那小尼姑却仍旧没有丝毫反应。
沈枝意有些不解，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定渊。
“她好像听不见。”
陆定渊轻声开口：“不然，你去她跟前拍一拍她。”
“是吗？”
沈枝意半信半疑，却仍旧上前去，走到那小尼姑身侧，刚抬起手，那小尼姑却猛然抬起头来，像是刚发现这里多了两个人一样，吓了一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口中嗯啊着，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沈枝意之后也和她比划起来，她放慢了语调，指了指自己和陆定渊：“我和他，我们是来上香的。”
说着，她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了拜，“可不可以劳烦您进去通禀一声？”
手指指了指那个小尼姑，又指了指寺庙的大门。
那小尼姑这才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手上飞快地比划了一番，抬脚便要往寺庙中跑去。
打开寺庙的大门，却迎面撞上了一个稍年长些的尼姑，被她撞得一个趔趄。
那尼姑也不由得皱起眉头：“静娴，不是我说你，你已经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般莽撞，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
似乎是对她的指责感到委屈，那小尼姑撇了撇嘴，手上又开始比划起来。
稍大些的尼姑看了看，语气颇为不耐：“我说了，”
她一把抓住那小尼姑胡乱挥舞的手指，“没有人能看懂你这胡乱挥手的意思，要用说的，懂吗？”
小尼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真的张口：“外、外头来了人，说、说要进、进去。”
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连发音也十分模糊。可那尼姑瞧着却很是满意，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你不说就永远也不会说。”
收回目光，她这才看向不远处的沈枝意和陆定渊，“二位施主，大年初一来这等地方做什么？”
“我们……”
沈枝意刚刚开口，陆定渊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我们是来上香的。”
“这个时候来上香？”
那尼姑皱着眉，上下扫视了两人一番，“偏殿确是还未关，那二位就请进吧。”
她将两人引入，刚才那两个尼姑便也没了踪影。
沈枝意瞧着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对着陆定渊问出口来：“方才你怎么不直接同她说我们是来找陆夫人的？”
“这里哪有什么陆夫人？”
陆定渊淡淡看了她一眼，“这里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出家人，没有姓名，没有身份，只有法号。”
“那你知道陆夫人的法号是什么吗？”
沈枝意看向陆定渊，忍不住问出口来，却只得到陆定渊轻飘飘的一眼，眸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无奈，他叹了口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