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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沈枝意出来时，顾淮序正抱着胳膊靠在墙角，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见到沈枝意，他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们那么久不见，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会有很多话要说。”
“可能有吧。”
只是一见到陆定渊，一看到他疏离的眼神，那些话便都没了说出口的勇气。
沈枝意回想起方才与陆定渊见面的场景，几乎算得上针锋相对。
那样眸中带着厌恶的陆定渊，沈枝意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扯了扯唇角，故作轻松：“走吧，你不是说不能在里面待太久吗？”
顾淮序瞧出她心中的失落，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从相知相伴到如今相背相离，眼看着两个用情至深的人被逼得渐渐走远，他心中又怎么能轻松？
更何况，这件事说到底，沈枝意虽是为了陆定渊才付出这么多，可陆定渊又何尝好受？两个人都是遍体鳞伤罢了。
而他顾淮序才是那个唯一得到好处的人。
他本该高兴的，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说是盟友，倒不如说顾淮序心中早已把两人都当成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
这样用沈枝意和陆定渊的血肉与痛苦换来的前行，实在让他心中悔愧难当。
或许的确是他太过优柔寡断。
在受伤被送走以前，皇帝就曾说过，他处处皆是上品，唯有一点难当大任，太过妇人之仁。
为君者，切忌此举。
顾淮序一直将这话记了这么多年，可直到今天，他仍旧改不掉，或者说根本不想改掉。
为君，合该庇佑自己的子民才是。
可如今他却连身边的朋友都庇佑不了……
眼看顾淮序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低落，沈枝意勉强扬起嘴角，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愣什么神？走吧，我站都站累了。”
顾淮序这才回过神来：“好，走吧。接下来你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还有没有想见的人？”
走出阴暗潮湿的牢狱，沈枝意和顾淮序漫无目的地在树荫下往前走。
顾淮序突然开口，倒惹得沈枝意一怔。
想见的人吗？
若是说想见的人，那自然便是念儿了。
自她从青州回到京城，虽整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竟也一直没能好好和她待上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陆念那样在意的年试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她的念儿那样聪明又那样努力，一定会做到的。
只是如今因着沈枝意的事，满京城都是风言风语，陆念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只玩意儿似的被养起来的女孩，陆定渊一向乐得见她多出去走动，有自己的朋友和目标。
陆念自然也不负众望，在世家子弟里一直是个小孩子王，想必她做的这些，陆念也早该听说了。
陆念会恨她吧，恨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只会把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沈枝意不敢面对她。
“没有”
她突然开口，答案却惹得顾淮序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沈枝意见他这副样子，又一字一句道：“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有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