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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也不知为何，只觉得陆定渊那话就像是在她心尖上挠了痒痒，笑了许久才终于停下。
抬起头时，她连脸色都泛起红润，眸中也泛起星星点点的光，更显得娇俏了几分。
她歪了歪头，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斜斜落到陆定渊身上，唇角的笑意却未曾消散：“陆学士怎么突然愣起神来了？”
陆定渊这才终于收回目光，桌上的奶茶他未曾动过，却早已经凉的彻底，大概比沈枝意手中那杯还要更冷上几分。
他拿起那只不算好看的土陶碗看了看，奶茶上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陆定渊仰头将两奶茶灌进口中，咸香中带了丝几不可查的腥气，可能是凉了的缘故。
陆定渊不太喜欢，却也借着这一口奶茶缓过神来。
再开口，他的声音便也低了些许：“只是觉得……”
“没有我，你好像真的能过得更好。”
沈枝意没想到他为何突然说了这样一句，可几年的日夜痴缠、数不清多少次耳鬓厮磨却早已让他们成了最了解彼此的人。
沈枝意一眼便看出陆定渊漫不经心中的失落。
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陆定渊，别这么说”
“你很好”
她想了许久，最终也只能说出这样两句没什么意义的话。
像是安慰，也像是敷衍。
陆定渊看着她，忽的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吧，再不回去就没有回笼觉可睡了”
他这话题变的突然，没有一丝征兆和来由，沈枝意却仍旧站起身，顺从的跟在陆定渊身后。
倒不是她不想同陆定渊多说，实在是成年人的世界中总是有太多的心照不宣，若是不说透，稀里糊涂的，一切就能照常过下去。
若是谁不自量力地想要把它戳破，那就最好做足了丢掉体面的准备。
两人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步子不算快。
沈枝意微微垂着眼睛，看着两人的衣摆，一前一后。
她突然想起以前陆定渊走路是很快的，快的她跟不上，每每都要趁他不注意小跑几步，甚至这样还常常跟不上，要等着陆定渊自己意识到后放慢脚步。
待她走到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再继续往前快步走去。
可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定渊的脚步变慢了，沈枝意不再用追赶他，只需要走自己的路，前头便自然会有一个陆定渊在那里。
这一切竟在不知不觉中便发生了，悄无声息到连沈枝意都没意识到。
还没来的及感慨太多，沈枝意就看见一前一后交错的衣角似乎变换了位置。
玄色的衣摆自然而然的退至她身侧，与她平齐。
沈枝意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便见到陆定渊棱角硬朗的侧脸，在晨曦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眼角的纹路好像又深了些。
那陆念呢？在陆定渊眼角的纹路逐渐加深的时候，陆念是不是也在悄悄长高？像一棵沐浴在阳光下的小树苗一样。
这么个在脑中胡思乱想着，沈枝意突然发现陆定渊的唇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她等了一会儿，可陆定渊却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