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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分明是冷硬的语气，却带着掩不去的担心。
沈枝意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反常，大概，他是看到自己受伤心疼了吧……
若是从前，沈枝意绝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可这么多年陆定渊的偏爱，逐渐给了她“自作多情”的勇气。
“你生气了？”
沈枝意侧过头，钻进他怀里，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陆定渊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说出的话却依旧别扭：“没有。”
他挑眉，赌气似的别开视线。
“啊……”
沈枝意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那……你就是担心我！”
“我为什么要担心一个连自己身体都不放在心上的人。”
他嘴上虽这么说，看向沈枝意的眸子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关切，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沈枝意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酸。
这样好的陆定渊，她何德何能得到他的爱意呢？
想起那份被她藏起来的账本，沈枝意的脸因羞愧而微微发烫。
陆定渊见她这反应，还以为是伤口疼，立刻紧张起来，拉着沈枝意上上下下查看。
“还是疼得厉害吗？算了。”
他眉头皱成一团，有些焦躁地站起身，“我去叫人喊府医。”
“不用。”
沈枝意见他转身要走，赶忙拉住他的手，却忘了手上还有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
陆定渊赶忙回过身，见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还伤着就不要乱动。”
“不用喊府医，我没那么疼。本来也只是些小伤，哪用得着那么大费周章。”
沈枝意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眼眶忍不住有些发酸，干脆一头扎进陆定渊怀里，免得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陆定渊”
愧疚涌上心头，呛得沈枝意喘不上气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或许是鼻尖的松香气息太让她熟悉，又或许是陆定渊的怀抱太过安心，沈枝意说着，心中越发委屈，连声音里的哭腔也越来越重，到最后，竟忍不住埋在陆定渊胸口啜泣起来。
“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好才惹你生气，是我配不上你……”
怀中突然闯入一个沈枝意，陆定渊浑身一僵。
怀中的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陆定渊只觉得心口的衣裳似乎逐渐被泪水濡湿，心也随着沈枝意的话揪了起来。
他讨厌听到“配不配”这种话，可却又实在狠不下心继续对沈枝意冷着脸，他轻叹一口气，像是终于对怀中的人投降一般，无可奈何地伸手将人揽进怀中，抱得更紧。
陆定渊轻轻拍着怀中那单薄的背：“我怎么舍得怪你呢？刚才我的确有点生气，不过只是因为你宁愿在这里受罚，也不肯派人去告诉我、寻我回来，看到我还硬撑着不肯喊痛。”
“对不起，陆定渊，对不起。”
沈枝意抽噎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不停地道歉。
“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对受伤的你冷脸，害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