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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杳拽着赵小瑜的手不断收紧,脸上?的神情极为阴沉却丝毫不显慌乱。
夜里的晚风还在呼啸,远处的大道上?偶尔一辆汽车驶过?,激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小道边上?一盏破败的路灯时而一闪,许是电路老化的原因?,忽明忽暗似是下一刻就会直接罢工熄火。
月黑风高杀人夜,冷清的晚上?无人会来光临这处僻所,而周围也?没?有摄像头,摆明了?是‘找麻烦’的好地方。
颜杳暗暗骂了?一句该死,随后侧头朝着赵小瑜低声道:“一会儿?我先拖住他们,你找准机会就跑,打电话报警。”
赵小瑜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这种架势,以前?在玛丽苏偶像剧里瞧见时,她还在暗戳戳地期待男主能来一出‘英雄救美’好推动一下感情线的发展,可如今哪儿?来的英雄?她的英雄还在天上?飞呢,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身边的这位美女了?。
只?是颜杳细胳膊细腿的,又怎能抵挡眼前?这三个膘肥体壮、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不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臭男人?
赵小瑜的确是怂,在这个时候两小腿肚都已经抖得发颤,可心中却又莫名燃烧着肝胆相照的义气,可谓是感天动地姐妹情。
“不行,我们说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颜杳没?想?到在这种紧张危机的时刻,赵小瑜还能说出这番耍宝的话。
她怎么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义结金兰了??
“傻逼,你在这儿?的战斗力等于零,留着给我拖后腿不如赶紧帮我叫帮手,懂?”颜杳冷声说着,在这个时候也?不忘发挥她嘴毒的本性,“记得跑的时候先别叫,等跑远了?再说,不然届时他们肯定会把你抓回来。”
赵小瑜看着颜杳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竟好似泛着英勇雄伟的光辉,令赵小瑜顿时红了?双眼,落下两行清泪。
呜呜呜,真的太感动了?,还嫁什么狗屁男人,等这茬过?去之后她直接以身相许得了?!
那帮来找麻烦的‘□□’见两姑娘嘀嘀咕咕了?半点,好心好意等她们交代完之后,这才语气轻蔑地开口?:“说完了?没??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顶多身上?挂点伤。”
他们这种事情干多了?,下手绝对有分寸,毕竟若真伤得严重?,关个一年半载也?难受。
只?要落下些皮肉伤,到时候就算落局子里,也?顶多坐几天拘留,事后就能拿到一大笔钱,这生意自?是划算。
颜杳渐渐松开了?赵小瑜,暗暗活动了?下筋骨,随后嘴角一勾,毫不畏惧地嘲讽道:“就雇了?你们几个?”
混混们似是没?想?到这婆娘硬气得很,长得漂亮不说,这嘴也?不简单,张口?那股嚣张味儿?令哥们几个顿时没?了?好心情。
“呵,我劝你可别自?找苦吃,兄弟几个第一次揍女人,这心情不好时控制不好力道,届时把你这小脸都给打破相了?,可就勾不到男人了?。”
“揍女人还被你们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在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繁荣兴旺的小康社会还能教出你们这群畜生,真是不容易。”
颜杳平日里话不多,可怼人的时候那可是字字诛心,听得站在一旁的赵小瑜都忍不住想?要拍手称快。
社会混混们都没?啥学历,此时见嘴上?功夫打不过?人家,于是顿时翻了?脸,凶神恶煞地往一旁‘呸’了?一下,毫无半点卫生意识。
“妈的,这么会哔哔赖赖,你们别动手,看我不打得她哭爹爹叫奶奶!”领头的男人怒声道。
颜杳见此,神色骤然一紧,在对方冲过?来的一瞬间便狠狠地推了?赵小瑜一把,示意她赶紧跑。
原本抖地双腿发软的赵小瑜被这么一推,就像是机器上?了?发条似的,踩着高跟鞋如兔子一般匆匆往外跑去。
因?为时刻谨记着颜杳的话,赵小瑜跑的时候死抿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身后突然传来一记叫声,混合着粗俗的脏话,一道传入赵小瑜的耳朵——
“他妈有个人跑了?!”
“啊——卧槽!”
“妈的别管她了?,把这婆娘干了?就走!”
……
一阵接着一阵的拳脚声在安静的小巷内响起?,将本是静谧寻常的夜晚平添上?两分刺激。
颜杳很早之前?就学过?格斗术和柔道,美国的社会并不太平,她当初刚去美国的那几年也?吃过?不少亏,光是抢劫就遇见过?两三次。在孤苦伶仃的外乡,没?人能帮她,她也?只?能自?己救自?己。
眼前?的几个混混明显没?料到颜杳是个有功夫的,因?此最初动手的那人就被狠狠收拾了?一番,鼻梁惨遭暴击,血痕顿时从两个鼻孔钻出,将原本就狰狞的面孔衬得越发面目可憎。
对方抹了?一把鼻血,随后又暴躁地吐出两句脏话,紧接着便也?认真了?起?来,举起?拳头就要往颜杳的脸上?捶。
说实话,颜杳真的很嫌弃他沾了?鼻血还要来打她的手,敏捷地侧身一躲后又劲身来了?一个回旋踢,狠狠踹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堪比电视剧里的武打片,还能品出点萧飒的美感,只?可惜并没?有观众。
原先站在一旁看戏的两人也?觉得局势不对,纷纷加入了?混战,颜杳的处境顿时变得极为艰难。
终究只?是一个女子,一人难敌六拳,颜杳纵使在技巧上?能投机取巧,但在绝对力量和体能上?还是落于下风。
……
那一头,好不容易跑出小道的赵小瑜已然是哭得泣不成声,她用尽全身力气在跑,半途还因?穿高跟鞋被扭了?一下,平日里极为娇气的她在此时也?顾不得喊疼,强撑着脚腕的疼痛继续一瘸一拐地先前?奔去。
大道旁,赵小瑜仓皇无措地环视着周围,马路上?阵阵汽车呼啸而过?,可行人道上?却不知为竟是空无一人。
赵小瑜急得不知所措,又抖着手从斜挎包里掏出手机,不知为何竟是第一时间打给了?江砚。
电话响了?两下被接通,不等对方开口?,赵小瑜便哭着出声道:“江、江砚……你快来!颜杳被人打了?!你快过?来!”
那头,正在车上?准备去接两人回家的江砚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踩住了?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车厢内的空气在顷刻间骤降至冰点,江砚拽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心跳也?在此时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男人瞳孔微颤,脸色也?在刹那间极为苍白。
陷入惊慌和焦灼中的赵小瑜并未没?发现,江砚此时的声音有多抖。
被堵在车后的汽车疯狂按着喇叭,纷乱的道路上?,每辆车后的红色警示灯晃得人心失措,像是要滴出来的鲜血,逼得江砚喘不过?气。
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掌心发麻,江砚强撑着自?己保持冷静,“先别哭,你们在哪儿?,把定位发给我。”
“立刻,马上?!”
男人说到这儿?已是用吼的了?,支离破碎的嗓音像是被人拽着心脏喊出来似的。
在关于颜杳的事情上?,男人总是难以找回理智,而此时更是急红了?眼,在说完这话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在刺耳聒噪的喇叭声中,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
狭窄的小道里,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颜杳被狠狠地压在了?一旁的墙面上?,额头在打斗间撞破了?皮,沁着血,看起?来颇为狼狈。
另一边,两个男人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捂着手臂,身上?皆是带着各种不同程度的擦伤,此时正乏力地跌坐在地上?,看起?来反倒比颜杳还要惨烈。
对方是收钱办事,因?为要给自?己留下余地,所以都没?敢下狠手。
但颜杳不一样,她一拳一脚可都是往死里打的,狠起?来令三个大男人都有些后怕。
可纵使是这样,颜杳终是在体力不济时被领头那人给制服。
男人的手掌狠狠压着颜杳的头,脸上?的表情极为阴沉,嘴角青肿,此时看着眼前?的颜杳,心下不免被她的身手所折服。
往一旁吐了?一口?血沫,男人紧皱着眉头,哑声道:“拿钱办事而已,兄弟们也?都手下留情了?,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可别怨我们头上?。”
颜杳扯了?扯嘴角,觉得他这话着实有些可笑。
既是做了?这般下三滥的勾当,如今还怕被她报复,岂不是个笑话?和当了?婊.子又立牌坊有什么区别?
“大哥,走吧,再不走刚刚跑掉那婆娘就要找人来了?。”捂着肚子的那人开口?。
被称为大哥的混混听此,轻声嗯了?一句,随后又像是气不过?哥们三个被一个娘们给打成这样,因?而又往颜杳的肚子上?揍了?一拳。
颜杳略显痛苦地皱了?皱眉头,一阵闷哼响起?,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带着两分粗暴。
兄弟三人表情一沉,下意识往声音的源头看去,发现小巷的一头已然被一辆黑色的路虎堵住了?去路。
“走!”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冷声一喊,原先坐在地上?的两人也?知大事不妙,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而便准备往另一头跑。
颜杳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捂着刚刚被打的肚子,脸色极为难看。
然而,想?要逃跑的三人刚走出几步,却见小巷的另一头有一人背光而来,脚步匆匆,在安静的巷内透着几乎要弑神杀神的气势。
混混组三人面面相觑一番,心下也?知道是那刚逃走的婆娘叫来的帮手。
果真,堵住巷口?的车上?匆匆跑下来一个女人,一瘸一拐地赶来,嘴里还大喊着颜杳的名字。
“妈的,晦气!”领头的大哥愤愤吐槽了?一句,随后冲兄弟两人比了?一个眼神,下一刻三人齐齐往那陌生男子的方向冲去,似是准备速战速决。
然而,就在第一个拳头即将落在男人身上?时,却见他狠狠拽住了?对方的手腕,随后用力朝着诡异的方向一拧,不等惨叫声响起?又抬起?另一只?手,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啊——”
惨烈的叫声穿过?清冷的小巷,令人心惊肉跳。
此时,赵小瑜也?赶到了?颜杳的身边,神情担忧地蹲了?下来,关切地询问道:“颜杳,你没?吧?卧槽,什么傻逼玩意儿?,居然敢把你打成这样,不想?活了??!”
颜杳捂着肚子,耳边是赵小瑜焦急的关心,可她的视线却是黏在了?不远处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
小巷的光线并不充足,她看不清脸,却也?清楚,他是江砚。
接二连三地吃痛夹杂着拳脚声又混合时不时的脏话,在寂静的夜里奏起?奇妙的乐章。
向来温和儒雅的男人如今却像是发了?疯似的,一拳一脚都是在往死里揍,以一敌三不说,而且还完全占据了?上?风。
看着他抬脚踹上?一人的胸膛,迫使那人高马大的混子跌倒在地面上?时,赵小瑜也?忍不住张大了?嘴,愣愣道:“他……他不是个书呆子吗?”
这年头,书呆子打人也?这么狠的吗?
大学教授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颜杳没?出声,只?是想?起?两人在床上?‘打架’时看到的肌肉,随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轻笑道:“谁知道呢。”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三个混混就被打趴在了?地上?,原本三人在对峙颜杳时就费了?不少力气,如今对上?江砚更是单方面被碾压。
可此时的江砚也?不知为何,就像是入了?魔障似的,纵使三人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却还是一脚又一脚地踹在了?他们的身上?,每一下都狠到令人心颤。
漆黑的夜,微弱的灯光驱散不掉男人身上?的冷和戾气,远远看去便让人觉得压抑到有些窒息。
三人已然没?法起?身,身上?伤痕累累,只?能下意识地抱住头以保性命。
他们本就是在道上?混的人,也?历经过?不少危险刺激的事情,可唯独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被死亡的气息所包围……
这男人,或许真会下杀手!
他们怕极了?,当初在面对颜杳时的嚣张散地一干二净,如今也?只?能扯着嗓子求饶。
颜杳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的江砚就像是失去控制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恐怖且阴暗的气息,惹得赵小瑜都有些发怵。
“颜杳,他……”
赵小瑜拽着颜杳的胳膊,白着脸收回视线,有些不敢看眼前?的画面。
颜杳蹙眉,冷声开口?道:“江砚,别打了?!”
江砚一时半会儿?未能收手,不知是没?听到颜杳的话还是陷入魔怔中没?能自?拔,脚下的力道依旧是夹着狠,一下又一下,就连混混们求饶声也?变得逐渐微弱。
颜杳神情一变,在面对那三个混混都不曾乱过?的心却在此时慌了?神。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江砚可能真会摊上?事儿?!
“江砚,够了?!”颜杳嘴角紧抿,看着那充满戾气的身影,不知为何竟是没?由地有些心涩。
“江砚,我难受……”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下一刻,□□中的男人蓦地停下了?动作,视线朝着颜杳的方向看去,随后像是骤然清醒了?过?来,快步跑向颜杳。
“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江砚的脸色极为难看,嘴唇毫无血色,看向颜杳的眼睛被狰狞的血丝所包围,瞳孔微颤,原先明亮的双眸也?显得有些沉寂。
抬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颜杳的脸,江砚死盯着她额头上?的伤,那映出的鲜血就像是从他心头流出来的那般。
颜杳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颤抖,也?能察觉到他眼底几近崩溃的情绪,随后抬手覆上?男人的手背,佯装无碍地轻笑一声,用带着哄意的声音说道:“我没?事,别担心。”
男人嘴角紧抿,随后大手一扬,将坐在地上?的颜杳直接抱起?,脚步沉稳且迅速地朝停在小巷外的路虎走去,浑然不顾身后被揍得半死的三人。
远处,警笛声划破寂静的夜,匆匆赶来——
.
医院,急诊室。
颜杳坐在病床上?,而护士则是正在给她额头的伤口?上?药。
江砚站在一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处伤口?,外套披在颜杳的身上?,衬衫的领口?被扯开,袖子也?挽至手肘处,丝毫不像是在严冬的穿着。
刘海略显凌乱地搭在额头上?,眉间残余的阴郁还未消散,落在身侧的双手依旧紧握成拳,纵使室内开着暖气却也?抵不过?从他身上?冒出来的寒意。
颜杳见此有些失笑,伸手覆上?了?江砚紧握的拳头,另一手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江砚沉着脸并未出声,只?是反手将颜杳的手紧拽在掌心里,然后又不由分说地将那外套重?新披到颜杳的身上?。
“额头上?的药上?好了?,把衣服脱一下,我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上?药的地方。”
护士说着,悄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砚,随后又像是被吓着了?似的,赶紧收回视线。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罗刹?好恐怖。
颜杳见此,冲着护士小姐柔声一笑道:“麻烦了?,剩下的我让我男朋友帮我就行。”
女护士顿时松了?口?气,“那行,上?完药之后记得再去拍个片子。”
两分钟后,房间内只?剩下江砚和颜杳两人,颜杳将身上?的外套扯了?下来,随后又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直至剩下一件黑色的吊带内衬。
雪白的皮肤上?印着星星点点的擦伤,还有几处淤青,看上?去颇为惨烈。
江砚眉间的戾气又盛了?些。
“赶紧帮帮我。”颜杳说着,毫不顾忌地扯下一肩的吊带,将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们两人都是深入交流过?的交情了?,颜杳自?是不会再扭扭捏捏。
男人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到了?她身后,按照刚刚护士吩咐的那样,帮她一点点上?药,动作轻柔到令人怜惜。
病房里,诡异的安静将两人包围,而颜杳至今都还没?有忘记刚刚在小巷时的那一幕。
她知道,江砚是吓怕了?,也?吓傻了?。
“我没?事,以前?学过?一点格斗术,只?是擦伤而已。”颜杳说着,语气稍显轻松。
她身上?的确没?什么大伤,顶多就是看上?去惨了?些,对方收着力道,再加上?她躲得也?利落,因?而一架下来任然可以活蹦乱跳。
不像赵小瑜,因?为跑得太急还扭伤了?脚,如今肿成了?猪蹄,这会儿?正被医护人员带着去拍片。
“你刚刚不应该动手的,到时候警察调查起?来,你这里不好交代。”颜杳说着,感受着棉签在后背伤口?上?摩擦的力道,轻到让颜杳心头发酸。
“我真没?事,那会儿?站不起?来也?是因?为晚上?吃多了?,然后又剧烈运动了?一番,肚子犯恶心,其?实身体没?什么大碍。”
“赵小瑜呢?听医生说她脚骨折了?,要不要紧?”
“你刚刚动手有没?有受伤?要不也?让医生看看?今天天气这么冷,你还是赶紧把外套穿上?吧,免得……”
突然间,颜杳感受到肩膀上?传来一滴湿热,顺着肩胛骨渐渐落下,隐匿向不知名的深处。
紧接着又是一滴,滚烫的热液让颜杳顿时失了?声,浑身一僵,不知如何是好。
江砚是个骄傲的人,他总是习惯将所有情绪都内敛在心中,不论何时都是如此。
可正是因?为这样,那一滴滴的热泪打在皮肤上?时,更像是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她颜杳的心头,令她不知所措。
下一刻,男人从身后搂住了?颜杳的身躯,将额头轻抵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惊慌失措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颜杳感受着那阵湿意,和他颤抖的身躯。
紧绷至此的男人终于卸下了?一路的难捱。
“颜杳,我好怕……”
嘶哑的声音里带着浓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无助,是无声的歇斯底里。
颜杳低头,看着他手背上?的一处小擦伤,汹涌如潮的心疼将她掩埋,是她这辈子都未曾感受过?的心悸。
抬手轻轻搭上?男人的脑袋,手指钻进发间,一下又一下地轻捋着,像是夜里的月光,绵长又温柔,舔舐着男人血淋淋的伤口?,抚慰那几近溃堤的心灵。
“别怕,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