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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对我说:“我现在回家给你摆。”
不当场摆,却要大费周章。我拆穿他:“你是不想给林家人看到给我摆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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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倜表情凝固,但他轻轻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不是吗?”
我醍醐灌顶,欣然接受了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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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家”,是他名下众多房产中,其中一套半山独栋,是我们原来生活的地方,也是我的埋骨地。
最后半年,杨倜将我金屋藏娇,却不常来,这处离市区远,说是清净、景美。他找的那个故弄玄虚的医生,说我那时精神状态异于常人。为见他,我常以性命相逼,例如割手自伤,拍血图发给他,一开始效果立竿见影,他来的勤快,还会送些腕表、围巾之类,后来这招用得频繁,他明知我伤疤累累,非问我是不是网图,不要压力他,不要有期待,我发语音问他,让我痛苦你很痛快?他说对。我不信,伤口越划越多,持之以恒发照片轰炸,他说发吧,爱看,再多看两张,可以够他撸一发了,并附上一个笑嘻嘻的颜文字。
气得我憋了三天没和他说话。
三天后,我自认态度已经到了,又开始忍不住找他。
但家中美好的记忆也不少,比如埋我的缸,原本种着他给我买的一小棵龙爪槐。那会儿我和杨倜说我的名字取得难听,或是因为我妈生产时落病,孔春天心里有怨,后来他后悔了,又不承认,就说贱名好养活。杨倜说不难听,槐,小槐,多可爱。比起他给我买的很多奢侈品,我最喜欢的还是那棵盘槐。他都不怕瞎种树坏家里凤水,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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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倜绕着皇城脚下中轴线上兜圈子,第二次开过承天门,发现午时烈日也融不化我时,我很猖狂地飘到了他的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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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西山北,半山腰,小园哭绿月,新芽没旧骨,草地平整,风过,偶有鸦啼。
人荒之地,窗缝里飘出几只阴灵,挡了去路:“唉呀呀,真坏事,有人要占领我们的屋子。”
我瞪回去:“这是我家。”
“这家好几年都没人住,早成了我们地盘,你休胡说,有本事来——唉,唉,怎么还真动手——唉呀,我们走就是了!你个坏鬼,我们讨厌你,仗着鬼高马大,欺鬼太甚!”
杨倜站在家门口,回头看我,不解我动作,又像是在等我先进去。
屋中程设笼统,不同于林宅的分寸得当,杨倜自己审美更俗气,奢雅杂糅,现代软装里见缝插针些古玩器皿,不伦不类的,进门,正厅开间,有财神供案在东。
红木神龛,香炉里香灰积了浅浅一层,不日日烧,且断得久了,还有蛛丝,我记得这个家中曾有个阿姨,怕是也被驱逐了。
我飘去,对杨倜说,“还是这个台子好。”
我指了指财神坐着的长案:“就在这里摆我。”
“……”
“这里热热闹闹的,我喜欢。”
他望着那尊财神,又望着我,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有财帛星君现成的预制菜,他只需要把我遗像摆上,就大功告成,可杨倜却站在供案前,良久停立。
“你很为难?”
“没有。”
生前和杨倜在一起的那两年,大学没毕业,身边更是一个收尸的亲友都没有,说到底,我是从正规程序被销户的正规死人,还是悄无声息不知所踪的系统黑户,都不一定。
我飘至杨倜面前,步步逼近,几乎要透过他:“你没我照片,是不是?”
“……我是怕太想你,看着伤心。”杨倜躲开,略向后仰,变相承认了这个事实,“等我打个电话。”
他果真在家遗像没做,照片也一张没留。
我怪不得他,是我考虑疏忽,自己生前很少拍照,更没有和他合影的契机,若真有什么存在他手机里,大抵也是我们上床时拍的不甚体面的小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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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倜想的解决办法是让人找七年前我在师大附中的毕业照,做成黑白的送来,几十分钟后,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