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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选择第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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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想杀,一个想活,哪怕《医经》千金不换,此时掉落在地上,被风吹开封面,也很难引起两人的注意。
    可赵承瑾瞥了一眼,目光却由此定住,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道:“你爹是萧远山?”
    萧远山?
    听他这么说,宋清桐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医经》,扉页露了出来,上面写了一首打油诗,署名正是萧远山。
    她前世已翻看过无数遍,知道外祖父生性潇洒,这本《医经》也只是他一边游历四方,一边随手写出来的,偶尔兴起,还会做两首打油诗。
    可外祖父的名字,怎么会令他如此激动?
    脱口而出之后,赵承瑾才反应过来,这话实在愚蠢,林掌柜都说了她是将军府六小姐,自己还能问她的身份,何况年龄也对不上。
    顿了顿,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重又问道:“这本《医经》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宋清桐心中燃起希望,这事恐怕有转机,于是小心翼翼,斟酌着回答道:“萧远山是我故去的外祖父,这本《医经》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你母亲是不是叫萧楠?”
    “不是。”
    闻声,赵承瑾唇角的笑容越发儒雅几分,脖子上的匕首又缩近一寸,几乎紧贴着她的皮肤,再进两寸,她恐怕就得重新投胎了。
    “你骗我,该死!”
    宋清桐脑子飞速运转,在死亡的威胁下,神智前所未有清醒,语速极快的说道:
    “我母亲叫萧瑶,十五年前被宋望轩纳为妾室,这些事一查便知。你所谓的萧楠,是在试探我。”
    如果自己不是这本《医经》的传人,只是偶然得到的话,恐怕被赵承瑾一炸,便在慌乱之际,承认了“萧楠”这个名字。
    之后会面临什么结果,显而易见。
    而她说完之后,赵承瑾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手,便说明,自己猜对了,宋清桐不由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掌柜拾起地上的《医经》,递给宋清桐,她塞进怀里之后,脖间的匕首便收了回去。
    “看来将军府的六小姐,倒是与外界传闻的不同,刚才和姑娘开了个玩笑,姑娘是聪明人,还望原谅在下。”
    略带沙哑的道歉传入宋清桐耳中,这时候才想起遮盖声音,不会太晚了吗?
    心理略过这个想法的同时,宋清桐头如捣蒜,立刻答应道:“出了门之后,我就当今天没有来过这里。”
    “你走吧。”
    话音落下,宋清桐却犹豫了一瞬,才踏出脚步,毕竟前世四王爷留给她的印象太深了,心智坚定,手段狠决,关键时刻,甚至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么轻而易举就放了自己,莫非是想趁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再一击毙命?
    雨过,天晴。
    身后的木门被“嘎吱”一声关上,寒风吹过,宋清桐深吸一口气,肺里涌进掺杂着青草泥土气味的空气。
    直至此时,她才敢相信,自己真的死里逃生,活过来了。
    反应过来后,她突然拼命朝着大街跑去,直到站在人群中,往常觉得喧哗的鼎沸人声,此时却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走到另一家人来人往的医馆,宋清桐脸色苍白,盯着异样的目光,从袖口处掏出一张银票,买了《医经》上治疗瘟疫所需要的药材。
    再过一个多月,这些寻常普通的药材,就算涨到天价,也是一药难求,可惜母亲和自己哪怕平日里再节省,也没省下几个银子。
    不然单凭倒卖药材,也能赚上一大笔。
    “可惜了。”
    宋清桐暗道一声,虽然她现在手腕、心智都远非往日可比,但是,太穷,光这一点就给她带来无数桎梏。
    提着药包回到梧桐院后,刚刚换下男装,便听见“哐啷”一声,早已破旧不堪的大门,被人轻而易举的一脚踢开。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惊疑不定,但梧桐院没有下人,她们只能亲自过去看看。
    到了院子里。
    宋清珠带了八个丫鬟,四个家丁,手上缠着一条细细的、火红色的长鞭,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
    她在连珠院越想越气,自己可是嫡女,宋清桐一个贱妾生的庶女,算什么玩意,说走就走了?
    今日不把这口气出了,不仅自己憋得慌,就连下人也看不起她。
    “不要脸的贱人,偷了本小姐的菜,跪了那么一会儿就想走了,你们想的美!”
    她高声怒喝,梧桐院的大门都没关,声音传了出去,路过的下人早已习惯,只当自己没长耳朵,匆匆离开。
    萧姨娘吓得浑身发抖,心中发苦,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颤声问道:“三小姐赎罪,不知我们母女怎么做,三小姐才能消气?”
    听她这么说,宋清珠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装作无意般甩了甩鞭子。
    脑海里却回忆起二姐宋清雅说的话,萧姨娘不过是个贱妾,不足为虑,可宋清桐年纪虽小,却是个美人胚子,又狼子野心,日后必成大患!
    美人胚子?
    宋清珠用眼角余光,不屑的看了一眼宋清桐,面黄肌瘦,跟城外的灾民似的,也算什么美人胚子?
    不屑归不屑,她对于二姐的话,还是很信服的,尤其心头这口闷气,不能不出。
    趁此机会,毁了宋清桐一张脸,看她以后还凭什么狼子野心!
    “要本小姐消气吗,也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你这个贱人自请出府,也不必禀告父亲了,叫下人把你送去乡下庄子就是。其二,让那个小贱人跪在地上给我打,什么时候我打开心了,就放过你们。”
    宋清珠高高在上,似乎笃定母女两人已是掌中之物,也不着急,一边缠着鞭子,一边等着她们选择。
    送去庄子是万万不行的,那就等于让萧姨娘死。
    可让她打,宋清桐摸了摸脸,也明白了她的想法,无非是斩草除根,想让自己毁容。
    念此,宋清桐眯着眼睛,忽然注意到门口闪过一折深青色的衣角,心中顿时有了注意,双膝跪地,仰头说道:“我选第二种。”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宋清珠眼中闪过惊喜,已经迫不及待的扬起了火红长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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