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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是不是……”季婉晴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事情。可戚白并不想跟她说事实情况，还总是用很蹩脚的话题来转开她的想法。
“晴晴，我之前回了家一趟，爸爸妈妈还是很想念你呢。”戚白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季婉晴走向阳台，带她去看雪。
季婉晴有些在意，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真不知道戚白是怎么把她藏这么久的。
“哥哥，爸爸妈妈他们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她把手锁在盖在腿上的毛毯里，里面有房热水壶，包在手心里暖暖的。
他点头，悠悠的跟她说起季父季母的事情。
“他们过得很好，其实，晴晴都是我不好，我想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而让他们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女儿。”
当初骗了她，好囚禁她，压根就没想到要带着她再回去见季父季母，因此戚白利用手头上的资源让他们一直以为她是死了，连尸体都没有。
他俯身抱住季婉晴的身体，贴着她的头顶嗓音沙哑，“晴晴，你会生我气吗？”
都是他的错，如果当时直接让人开枪打死袁七，他的晴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中了毒身体虚弱。他曾经问过医生，能否撑过冬天都是问题。
当时医生用惋惜的口气说出，“少爷您节哀，袁七之前从手腕处射出的毒药，后来我去监狱问过他，他说是一种在黑网里专门制造毒药的团伙所秘密制造的，没有解药，是……”必死无疑的。
戚白本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可听到医生这么说，就连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的光，从此就要湮灭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消逝。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雪，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的一丁点响声让戚白回过神来。
“好，你走吧。以后若是见到少夫人，不要跟她说病情。”
医生沉默，点头离开，留下一身凄凉气息的戚白在原地，颤颤巍巍不稳的跌在沙发上。
所以，都是他的错，他要去赎罪。
窗外的雪依旧很大，露天的阳台上白花花一片，掩盖住了原来的样子。戚白默默的抱着她，她就伸手温柔的抚摸他的头顶，软软的。
“哥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啊。”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小小的笑容，“只要父母好好的，你好好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是的，只要他们好好的，她没什么遗憾了。
“所以，哥哥，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季婉晴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在风中一吹就散，就如同她的这幅破败的身子。
戚白在她面前蹲下，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晴晴想要的，我都会做到。”
只是，他一定会跟着她一起死去。他担心，在通往地狱的路上，他的晴晴会很害怕。
她笑了起来，抬眸望向窗外的大雪，叹息一般说到，“哥哥，我爸妈他们就拜托你照顾了。”
“晴晴！”他看向她的眼，眸底翻滚的悲伤如狂风暴雨般激烈，她是怎么知道的？
“哥哥，你刚才才说，我想要的，你都会做到，你是要骗我了？哼！”
季婉晴见他不答应，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不给他握着，还佯装生气的把脑袋撇到一边，不看他。
“这样我就不喜欢哥哥了，哥哥竟然还骗我。”
“我没有。”她生气的样子，若放在之前，一定可爱的紧，可现在，他心疼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