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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弈思虑片刻说道：“六成。”
其实他炼制聚气丹，哪怕用下品灵草，成丹率也高达八成。这八成中，炼制出中品聚气丹的几率为三成，炼制出上品聚气丹的几率为一成。他说六成，已经是往低了报。
报得太高惹人怀疑，报得太低又显不出分量。六成这个数，卡在“让人震惊”和“勉强可信”之间，刚刚好。
“六成！”桃月猛地站起身来，绣墩往后一倒，差点翻过去。
她双手撑着桌面，上半身探过来，满脸震惊。
寻常的一品炼丹师，成丹率三成就算高的了。六成，难道陈一已经是二品炼丹师了？
许久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坐回去，把绣墩扶正。
“今年的内门弟子选拔，师兄想要报名？”
辰弈点了点头。他不惜暴露炼气四层的实力，就是为了加入内门。
桃月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今报名的外门弟子大多是七层以上炼气后期的弟子，此次内门选拔只招收十三名弟子。即便师兄是炼丹师，但是修炼天赋还是差了一些。”
她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一个炼气四层去跟一群炼气七层八层的争，本身就是越级挑战。炼丹师的身份能加分，但加多少分，不好说。
辰弈没接话，从百宝袋中取出一颗中品聚气丹放在桌上。
“我已经能够炼制中品聚气丹。”
桃月瞪大双眼，将桌上的中品聚气丹拿起来反复查看。
中品聚气丹和下品聚气丹差距很大。中品聚气丹蕴含的灵力是下品聚气丹的两到三倍，丹毒却只是下品聚气丹的一半。
外门弟子一个月能领一颗下品聚气丹就谢天谢地了，中品聚气丹只有内门弟子才吃得起。
“真的是中品聚气丹。”她满脸不可思议，抬头看辰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师兄，你是炼丹天才吗？”
辰弈心中轻笑一声。哪里是什么炼丹天才，不过是靠着丹典总结出来的经验罢了。丹典上把每一个火候节点、每一味灵草的投放顺序、每一次灵力灌注的力度都写得清清楚楚，他照着做就行。天才？他这十灵根跟天才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是不是希望大一些了？”
桃月连连点头，“师兄，我现在就给你登记。”
她转身就往外走，打开屋门快步出了房间。
辰弈坐在屋里，端着茶慢慢喝。
过了好一会儿，桃月推门回来。
“师兄，我已经给你登记上了。如果有看中你炼丹能力的筑基前辈，肯定会收你为徒的。”
辰弈站起身来，从百宝袋中取出五颗中品聚气丹放入桃月手中。
“多谢师妹了。”
桃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五颗中品聚气丹。五颗中品聚气丹，搁在外门大殿能换五十块下品灵石。她一个外门管事，一个月的月俸才几块灵石？这出手，也太阔绰了。
她更加相信这些丹药是辰弈自己炼制的，否则哪个外门弟子舍得这么往外送。
“给我的？”
辰弈笑着点了点头，“师妹以后缺少丹药了，来找师兄，师兄给你打八折。”
“谢谢师兄，谢谢师兄。”桃月将中品聚气丹收进自己的百宝袋里。心中高兴不已，自己真是押对宝了。
辰弈离开外门大殿，站在殿前的台阶上，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外门弟子。人挤人，肩碰肩，有人为了排个靠前的位置差点打起来。
若是自己排队，估计结束了都报不上名。可是因为桃月的关系，自己成了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
他深刻体会到，人得有自己的价值。一无是处，你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这话难听，却是实话。桃月对他客气，是因为他能炼丹；他能在桃月那里插队，是因为秦风的关系。哪一样都不是白来的。
桃月告诉他，内门选拔的结果会在一个月后公布。
现在辰弈有一个难题，去哪？
一年了，万鹤峰的丹房小院肯定已经有了新的丹童，已经不能去。
他站在台阶上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来，刚来幻云城时，杂役管事王震曾经给他一把钥匙。那把钥匙他一直没扔，在百宝袋里翻了好一阵，才将那把写着城东五五七七的钥匙找出来。
他来到城东。这里的院落十分简单，一个小院、一间房子。幻云宗的大多数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都住在这片区域。
辰弈找到编号五五七七的小院，用钥匙打开。
“就先在这里凑合一个月吧。”
他跳到屋顶，四处查看。
城东这片全是矮趴趴的小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他扫了一圈，确定不少小院都用了防御阵之后，才将自己的防御阵取出来，布置好激活。
回到屋内，辰弈破天荒地没有修炼。他在床上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出神。
内门选拔的事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如果内门选拔成功了，以后怎么办？还像之前那样服用极品聚气丹，突破修为？
虽然他有千幻真法，可以瞒住筑基及以下修士的神识探查。可那时候他已经是内门弟子，是有可能见到金丹期的大能的。若是被发现，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辰弈突然发现，自己冲动了。他只想着成为内门弟子就可以不用做宗门任务，一门心思用在修炼上。
却忘了自己的天赋太差，差到哪怕有丹药，在以后的修行中也根本不可能修炼那么快。
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放慢修炼速度，看看别人突破一层需要多长时间。自己用的时间，一定要比别人多。
别人半年突破一层，他就花八个月、十个月。把速度降下来，降到“一个十灵废根该有的水平”。
放慢修炼速度？辰弈眉头紧皱，心中不甘。拼尽全力都不一定追得上陆雪瑶的步伐，还要放慢速度。
陆雪瑶是冰属性天灵根，修行速度是他的几十倍，他放慢速度，差距只会越拉越大。可不放慢，命都可能没了。
突然，辰弈紧皱的眉头松开，露出一丝笑容。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