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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季相,别来无恙?(第1/2页)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就那么几个瞬间,姜至连要不要去找一家道观出家做姑子都想过了。
“阿至。”
盛令颐缓缓开口:“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太子与皇后那边,不是小事。你若答应,就是东宫的人,往后荣华富贵、尊荣体面,都有了。可你若拒绝......”
“得罪的,就是皇后和太子。”
“至于,小序那边,”
盛令颐其实早前就隐隐有猜到一些什么,但还是不敢相信季序心底竟然真存了这样的想法。
“他是个好孩子,但他现在也仅仅只是个孩子,除了年轻和有才之外,没有第三样好处。而且,正因为他年轻,所以他冲动、幼稚,不计后果。”
盛令颐认真地帮姜至分析:“我们这样的人,成婚不能只看感情了,权衡利弊,才是最正确的方式。”
“我知道。”
元流芷在旁边插嘴:“既然两边都不好选择,那就暂时离开燕京城吧。”
姜至抬起头。
“离开?”
“是啊,离开。你刚和离,姜家继而遭难,你又是庞家案的大功臣。这会儿,太子来求娶,季序那边还说了那些话。这几件事全凑在一起,你若还要留在燕京城,能消停吗?”
她望着姜至,说道:“朝中那些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盛令颐也赞同点头:“说得对,你装病出去避一避。让太子和皇后那边冷静冷静,也让小序那边冷静冷静。”
姜至想了想。
或许,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看向元流芷:“昨日我们是不是还说,觉得礼部那个陈鲲鹏有点问题,但偏偏他老娘这时候过世,急着回家奔丧,咱们的人现在只能困顿于燕京城,城外有些鞭长莫及?”
元流芷一下就明白了。
“你想去?”
姜至一挑眉:“养病这理由太粗糙了。还是以公事为由最好,理直气壮。”
元流芷和盛令颐都不置可否。
“好!”
姜至一下拍板,再不复方才的愁闷模样:“我现在就入宫去向陛下请旨。”
“打算什么时候走?”
盛令颐问道。
姜至:“就这两日。”
——
姜至离开的那天,正好是立春,燕京城落了今年第一场春雨。
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着,把整座城都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她已在家中和阿嫂告了别,没有让任何人出来相送,就带着圣旨和一队轻骑,从西角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走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
城门在稀稀落落的雨里,模糊成一片影子,她看不清那座城,更看不清那座城里的人。
姜至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逃,也算不上逃,她只是需要时间。
“大人!该走了!”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旋即收回目光,勒紧缰绳,转身策马而去。
马蹄溅起泥水,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季序是三天之后才知道消息的,他站在姜至房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两只拳头攥得死紧。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讨厌到不惜离开燕京城,也不想再见自己一面?
“小序,回来了?”
这时,盛令颐走过来,递给他一封信:“这是你姐姐留给你的。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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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序一下愣了神,回过神后,赶紧接来拆开。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好好念书。国子监的事,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他翻过来,翻过去,希望看到更多一点话,却只有这两行。
没有说去哪儿,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更没有回答他在季家门前说的话......
季序面色阴沉:“嫂嫂,她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
盛令颐答道:“是陛下亲自派的差事,估摸着,是去西边。”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可天还是阴的。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封信,继而折好,放进怀里,然后转身往外走。
“哎!小序,你要去哪儿?”
盛令颐生怕他一时冲动,扔下课业就要去西边追姜至,赶忙问道。
“去国子监。”
季序脚步一顿,微微偏头:“她不是要我好好读书吗?她离开,不就是要我去国子监吗?好,我如她所愿。”
一年后,春闱科举,季序进士及第,高中探花。
琼林宴上,他穿着簇新的官服,意气风发。
有人来敬酒,他喝。有人来攀谈,他应。他已经彻底长大了,可以得体地应付着一切。
他被陛下委以重任,仕途通达,可不管在哪个位置上做事,他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西边看。
可偏偏姜至不属任何官署管辖,她是直接与陛下单线联系,即便是中书省的几位大相公们,也无权知晓关于姜至的消息。
只有几次,元流芷来姜家和盛令颐谈事,被他听见几句,说姜至可了不得了,把红楼的分号从燕京城一路开到西边。
她立了很多功,可她从不给他写信。
她不写,他就写。
一个月写三封,托人带去西边。
只是每一封都石沉大海,得不到回音。
季序不知道她是没收到,还是不想回。
他只能等。
又过了两年,季序和姜慎一样,成为了陛下最看重的左膀右臂、心腹重臣,进入内阁,任当朝右相。
二十岁的右相,自北庆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个。
陛下给他立了相府,他也不去,要么是在内阁办公熬一宿,要么,就回姜家住。
他每日就是上朝、议政、批折子,没有第四件事。
除了姜慎和盛令颐、元流芷喊他去吃席面之外,其他人,没有一个能请得动他。
近年来,给他提亲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他统统给拒了。
季序每天下朝回来,就在书房里坐一会儿,窗边有一张椅子,坐上去,正好能望见西边的方向。
他望一会儿,然后继续批折子。
三年了。
他还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他只能等。
那天傍晚,季序刚从宫里回来,姜慎一直在门口等他,见了他,直接往他怀里塞了一张拜帖:“人在正厅,你必须去。”
拜帖没有名字。
季序本想扔了,可......满朝文武,谁能请得动姜慎亲自来送拜帖?
那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
季序的心猛地提起,他抬步,往正厅跑去!
他冲进厅内,可空无一人,正当季序垂下头,心灰意冷之时,一道干净清明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季相,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