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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在他心里，她就是顾婉茜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顾老的黯然，于是特意往好的地方说，“如果找回孙女，您最想做什么？”
闻言，顾老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陷入遐想，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如果找回了她，我想亲手教她打枪骑马，我年轻时是军人，必定有我当年的风范。”
夜清宁附和的点点头，怪不得顾老身上总是有种铮铮铁骨的感觉，原来是年轻时成为军人的缘故。
看着顾老脸上向往的表情，夜清宁心中一转，现在顾老的小孙女不知何时能找回来，顾老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她不想让顾老留下遗憾。
于是莞尔一笑开口提议，“不如您明天带我去靶场？我正好对这方面有兴趣。”
眼下，只要顾老能开开心心的，她就心满意足。
听到她的提议，顾老整个人都像是被灌入了新鲜血液，看着夜清宁不住的点头，“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二天一大早，夜清宁便和顾老出现在了靶场里，第一次看到黑沉沉的狙击枪，夜清宁心中免不了有些小激动。
虽然过去很多年，但顾老早已对射击的要求烂熟于心，对夜清宁进行的指导也十分的专业。前面的时间，夜清宁一直在跟着顾老练习基本功，她端着枪，枪上挂着重物。汗水顺着脸颊没入她的脖子，她丝毫不动稳如泰山。
就这样练了很长一段时间，进行了瞄准的细节指导后，夜清宁才真正的站在射击场上，五十米后就是靶子。
此时的夜清宁穿着方便行事的衣服，将头发高高绑起，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端着枪的手一动不动，英姿飒爽的气势瞬间迸发。
顾老站在她的身边，看她已经准备好，直接下令，“开始。”
听到口令的夜清宁开始上膛，而后迅速朝靶子射击，一共射了十枪后才停下。
有专业人员去数靶，片刻之后，有人跑到两人身边报靶，“一共七十七环，五枪七环，三枪八环，两枪九环。”
“好好好，我没看错人，丫头你果然有天赋。”听完报靶，顾老爷子忍不住拍手叫好，看向夜清宁的眼神有种欣慰的感觉。
“天赋谈不上，主要是顾老教的好，我自然学的好。”
这话惹得顾老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一老一小之间的气氛是那样的融洽，连赶来找夜清宁的程翊泽都忍不住驻足。
他远远的看着这两个人，刚好看到夜清宁射击的那一幕，她当时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没想到，她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可能，短时间内能做出如此漂亮的姿势，已经很不容易。程翊泽上前刚好听到报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顾老说的没错，夜清宁在射击上面真的很有天赋。
她就好像真的是顾老爷子的孙女，身上的风骨完全继承了老爷子，连那打枪时的韧劲儿，跟顾老爷子一模一样。
来到两人的身边，他看向夜清宁的目光格外温柔，“这下家法又多了一项。”
这话听得夜清宁有些不自在，立刻说道，“什么家法，没有家法，程翊泽你给我好好说话。”
此时的夜清宁脸上都是汗，没有化妆，完全素颜，脸上绽放着发自内心笑，风吹起她额间的乱发，看得程翊泽一阵恍惚，鬼事神差的伸出手帮她整理好别在耳后。
整个一套动作十分的自然。
看着面前的两位年轻人，顾老嘴角笑意更深，程翊泽是他看着长大的，夜清宁也深得他的喜欢。
他们在一起，他是最高兴不过的。
突然被温柔以待的夜清宁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气氛有些旖旎，但此刻有顾老在场，夜清宁总觉得有长辈在感觉有些诡异。
于是出言打破气氛，“一身都是汗太难受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不等两人说话，夜清宁快速的转过身跑着离开了。
看着夜清宁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程翊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顾老实在看不下去，咳嗽一声说道，“人都走好远了，就没必要再看了。”
被取笑的程翊泽也不答话，扶着顾老在休息期坐下，看着顾老有些泛白的嘴唇皱眉，“您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得，那丫头已经跟我唠叨不知道多少遍了，你就别再说了。”顾老睨了一眼站着的程翊泽开口。
看上去极为的不在乎。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毕竟活了这么大年纪，也该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不过失踪的小孙女就是他的心结。他这一声做过许多错事，不知是不是老天为了惩罚他，还是怎样，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在这世间举目无亲。
他也已经意识到，也开始及时弥补，可依旧没有线索，大概这就是因果报应。
幸好还有这两个孩子，否则，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顾老别太担心，没准夜清宁就是你的孙女。”看着失魂落魄的顾老，程翊泽明白他又是在想小孙女，于是出言开导。
顾老爷子听到这话，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期待却又试探性的开口问着程翊泽：“小泽，那个DNA检测报告结果出来没有？”
迎上顾老满含期待的目光，程翊泽却摇了摇头，“还没有，至少要一周。”
顾老爷子的眼神立刻暗淡的下去，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后立刻说道，“没事，总会出来的，耐心等着便是。我老头子还能不认识自己的孙女不成！”
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但其实顾老在心中早把夜清宁当成了顾婉茜，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
因为他就是有种强烈的感觉，也不是刻意对夜清宁好，他就是有些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一见到夜清宁心里就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温情。
血缘关系是一种奇妙的反应，当看到夜清宁的时候，他也会恍惚的觉得那个年幼懂事有点任性的小女孩出现在面前，但顾老爷子有时候也会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
总而言之，结局令人欣慰，这份情感找了处寄托的地方，也让他能弥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