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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焦灼之时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什么人被推进了手术室，后面跟过来的几个人顿时吸引了她的视线。
程翊泽大步走了过来，夜清宁心里一惊，立刻闪身躲到了楼梯的拐角处，程翊泽几人站在手术室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怎么办？路言流了那么多血，要是需要输血，我没问题。”
顾悦熙急得语无伦次，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也是因为太着急，夏苏眼眶红肿着，还在忍不住掉眼泪。
“到时候看医生怎么说吧，你先冷静点儿，别自己吓自己。”
季晟轩淡淡地开口，眉头轻皱，脸上看不出半点悲喜，但望向顾悦熙的眼神里还是透着几分复杂。
夜清宁躲在角落默默听着，脸色也渐渐变了，程翊泽这么多人来了医院，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在心里思量片刻，夜清宁还是缓缓走了出去，在离程翊泽不远的地方站定，缓缓开口，轻叫了一声：“翊泽。”
程翊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回头，只见夜清宁站在他身后，脸上顿时涌起了些许惊诧。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夜清宁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顾悦熙几人，眼里尽是疑惑，心里也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程翊泽抬脚走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薄唇抿成一条长线，顿了顿，便开口解释道：“路言出事了，她中了枪，刚被推进急诊室抢救。”
夜清宁听到这个，惊讶又疑惑，紧接着问道：“中枪？谁干的？”
“左邪。”程翊泽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幽深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却透着说不出的厌恶与恼恨。
夜清宁静静地听着，倏尔垂眸，心里也不大好受，要是路言没有抢救过来，那夏苏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你怎么会在医院？”
程翊泽淡淡地反问道，眉头微皱，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磁性，心里还有些担忧。
“我还是觉得来医院比较方便，这样你也省事，所以就自己来了。”
夜清宁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一身宽松的连衣长裙，戴着宽大的遮阳帽，虽然没有化妆，但皮肤仍旧白皙水嫩，五官也格外出挑，只是比起以前，她浑身的气质柔和了许多。
程翊泽下意识地相信了她的话，并未怀疑什么，怕她站久了疲累，便搂着她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还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了她背后。
夏苏靠在墙边，面如死灰，眼泪都好像流干了，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脚尖，血渍干在了身上，颜色也深了许多，给她增添了不少颓丧之感。
顾悦熙则站在夏苏身旁，也是疲惫不已，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格外出神。
“小苏，你别太担心了，路言一定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你们是姐妹，应该心有灵犀，只要你心里希望她没事，她就一定能挺过来。”
夜清宁扬起头，望向了身侧站着的夏苏，目光柔和了许多，柔声劝慰着，脸上透着说不出的诚恳与笃定。
夏苏缓缓抬眸，跟夜清宁对视了一眼，紧攥着拳头的双手渐渐放松了下来，脸上愁云密布，眼眸也是暗淡无光。
“真的吗？我姐姐真的能挺过去？”
夏苏眨着大眼睛，似乎不大相信，其实谁都听得出来，夜清宁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夜清宁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路言最后能不能抢救回来？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夜清宁面不改色，说得有模有样，好像对路言的情况了如指掌似的。
夏苏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情绪渐渐缓和了些，夜清宁将她拉到身旁坐下，从包里拿出了包纸巾，递给了她。
“好了，你就别再伤心了，等会儿路言要是脱离危险了，看见你这么伤心，也一定会难受的，到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
夜清宁握着夏苏的手，目光在夏苏脸上游离，脸上笑意温柔。
“嗯，那我听你的。”
夏苏微微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不好受，但总归没有刚才颓丧了，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红灯一直亮着，所有人的心便这么悬着，迟迟都没落下。
夜清宁也只是默默等着，时不时地皱皱眉头，拿出手机瞥一瞥时间，程翊泽一直陪在她身边，神色虽然平静，但也是一样的忧虑。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手术室外的红灯终于熄灭了，门缓缓打开，一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顾悦熙率先冲了过去，迫不及待地问道，夏苏跟夜清宁也相继起身，几个人将那医生围了个严实。
“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病人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所以仍在昏迷当中。”
医生缓缓开口，一五一十地解释道，众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几分。
夏苏紧绷着的心弦松弛了下来，脚下一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顾悦熙立刻扶住了她。
路言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夏苏和顾悦熙都在病房里守着，程翊泽几人也跟了过去，虽然路言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有些事还是不能贸然放松，否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就大事不好了，所以得确保万无一失。
夏苏坚持留在医院照顾路言，程翊泽和季晟轩安排好了一切，有护工帮着夏苏，看着时间不早了，这医院里也没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了，程翊泽才带着夜清宁离开了医院。
季晟轩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临走时他望了一眼顾悦熙，随即也后脚走了，脚步干脆利落，脸上也没有半点多余的神情，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悲喜，薄唇紧抿，隐隐透着疲惫与克制。
程氏和季氏的处境每况愈下，渐渐到了危急时刻，要是还不想办法挽救，公司一定撑不了多久，到时候除了破产清算之外，根本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