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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般死不悔改模样，沈青瑶心里也是彻底冷了下来。
这般无药可救的蠢货，实在也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少东家，真的不能再打个商量？好歹小人也为您这看了这么多年的店，咱们这之间的交情……”掌柜的不死心的继续挣扎。
沈青瑶听到他这话，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这笑比方才的冷笑，更让掌柜的心里打颤。
“掌柜说的是，咱们这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那我也就仁慈一点，给你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沈青瑶笑眯眯的开口道，“咱们一起去见官老爷，让他来断此事。或者你直接签了那一纸卖身契，从此做我们沈家的家奴来赎罪。亦或者，干脆一点，直接自我了断也不是不行。”
言罢，沈青瑶又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冰冰的瞧着面前的掌柜的，复又淡淡开口道：“如何，自己选一个吧。”
听着沈青瑶的这三个选择，掌柜的身上是一片冰冷。这无论是哪一个选择，对他来说几乎都是一桩要命的买卖。
若是选择去见官，那照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定是讨不了什么好。万一这少东家再跟那官府之人有什么关系，打个招呼之类，自己只怕是会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而若是选了自尽，那更是不行。他这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怎么能就这么结束了？
如此看来，剩下的唯有卖身为奴这么一个选项了。
只是这一旦卖了自己，从此便是良籍入了贱籍，再难翻身不说，那性命也是如路边草芥一般，再不值得一提。
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三个选项，对掌柜的来说，哪个都不好，哪个都不妙。以至于他一时心中郁结，根本选不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掌柜的心中煎熬无比。他甚至是荒唐的想要指望自己就这么干耗着，好不用做出这一二三的选择。
然沈青瑶怎么可能会让他这般？
“掌柜的可是想好了？若是实在选不出来，那我只好替你选上一个了。”沈青瑶淡淡的声音，丝毫没有给掌柜的回旋的余地。
这让掌柜的心里，不免更加的绝望。
既然如今已走到了头，他又不想死，那只能是最后搏上一搏了！
“且慢！我想好了！”掌柜的咬牙开口，声音艰涩无比，瞧着沈青瑶的眼神也悔恨相加，他缓缓道，“我愿从此做少东家的家奴，来弥补少东家的损失！”
掌柜的心中是不甘自己的这个选择的，然而如今除了这个选择，其他两个他也实在是看不到丝毫活命的希望。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于是，他只能是选择这一条路。
“很好，既然这样，那就签字画押吧。”沈青瑶并不意外掌柜的这个选择，要是这种人会有那见官或者赴死的勇气，也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她对着身后随立一旁的红缨点了点头，红缨立刻便掏出一张卖身契，送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瞧着她们这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知道这事情彻底没了转头，心里无奈只能低头签字画押。
片刻后，尘埃落定。沈青瑶也站起了身，踱步向外走去的同时，不忘开口吩咐道：“红缨，把人跟我抓回去！”
红缨点了点头，伸手提着掌柜的，便跟在沈青瑶的身后，一起向着药铺的方向走去。
待到这回了药铺，沈青瑶立刻便是让掌柜的跪在了堂内，对着周围的百姓们道歉。
“你便在这里跪着，让百姓们的都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沈青瑶冷声道，“你该庆幸你这运气好，卖的假药，还没闹出过人命。否则今日不论你说什么，我都定要将你送往官府！”
沈青瑶说罢这话，便向着一旁看着她的姑姑身边走去。待她走进，姑姑立刻就把人给拉到身前，好是一番仔细打量。
而同时，跪在堂内的掌柜的，却是已经开始遭受百姓们的围攻了。
“没良心的卖假药，简直是太黑心肝！”
“你竟然这样骗我们的钱，你的良心当真是被狗吃了？”
“天杀的，黑心的啊！你说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们，你这种人为什么还不得一身烂病啊！”
“就是就是，这种人就应该一身烂病去死才对，凭什么他还好好的活着，咱们却要饱受折磨？”
围观的百姓们指着掌柜的，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对着他。一想到自己买的那些误以为能治病的药，全都是这该死的混帐糊弄自己用的假药，心里就一个个的都是气的不得了。
尤其是那些常来这里的熟客们，更是气的上前一步，对着掌柜的就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不说，还对着他吐了不少的口水。
“哎呦哎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各位菩萨爷爷，求求你们放过小人吧。小人也是猪油蒙了心，真的对不住大家啊！”掌柜的跪在那儿，也不敢做些什么，只能张着一张嘴巴，四下里求饶。
然而没人管他说什么，只是一个接一个的对他动手揍得他简直是成了一个猪头。
掌柜的痛哭流涕，这会儿的神色瞧着，倒是比在青楼那会儿认错的态度更认真了不少。看着也像是终于真心悔过了起来。
然而只是悔过，这事情就能结束了么？
自然是不可能。
沈青瑶冷笑一声，见着时候已经差不多，这才又扬声宣布了一个消息道：“诸位，作为补偿，我会让人将他的家产全部变卖，用来偿还被他骗过的那些人。”
说罢，沈青瑶又低声对着身旁的红缨问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回小姐的话，已经派人去这掌柜的家中收拾了。”红缨低着头，汇报事情的进度，“很快就能将变现的银两都拿回来！”
沈青瑶点了点头，心里估算了一下，正要开口再说什么，堂外又忽然跑进一个下人，冲到沈青瑶的面前便道：“少东家，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妥当了。如今掌柜的所有家产，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