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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弦安身后的那道细碎的脚步声,还算是比较微弱,如果不是弦安本身耳朵比常人灵敏一些,怕是根本就听不到这声音。随着弦安还有老妇人往上攀爬的的楼层数逐渐增加,弦安身后的细碎的脚步声也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弦安心想,这下子可好,又是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所幸弦安还有一个张罗保护罩的本事。目前还不知道这身后一直追在自己在走的,和走在自己跟前一直在給自己带子路的,到底是不是一伙人。如果是一伙的,自己到时候就要想办法先制服一个,如果不是一伙的,自己最好是制造出来一些矛盾,让这两人自己斗起来才是。弦安一边在自己的脑子里面想着好方法的时候,老妇人也终于带着弦安到了最后的目的地,一处狭窄幽暗的阁楼,这个时候,弦安突然就听不见脚步声了。
弦安一直想不明白,刚才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跟着老妇人爬上了楼梯,先前一点都没有找楼梯的记忆。现在弦安突然一下子又恍惚了,先前的楼梯是自己只要用脚就可以往上一级一级地走着的,带着扶手和装饰品的楼梯,怎么现在就突然变成了专门用来爬到阁楼里面去的爬梯。自己为什么完全就没有了从楼梯转换到爬梯的印象,弦安心中疑惑得紧,但是在几次三番的搜刮了自己的脑瓜子先前的记忆以后,弦安一无所得,于是只得先放弃了这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姑娘,怎么停在那里了,快来吧,我们就要到了。”弦安这时候已经看不见老妇人的身影了,只能够听到老妇人的声音从阁楼深处传出来。弦安皱眉,然后回应道:“就来,先前走得乏了,刚才在原地歇了一会儿。”
弦安心中烦躁无比,这老问题还没有解决呢,新问题就又出现了,弦安一边在自己的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所有计划,一边步履缓缓地从爬梯上一跳,直接就跳到了阁楼里面。等到弦安进到了阁楼里面去了以后,弦安才发现,原来这里才是所谓的脂粉馆子,先前那些漆黑和宁静都是为了在这里得到某些慰藉。弦安看着觥筹交错的脂粉客们,小心地将自己双手里面的武器变小了,紧紧地攒在了掌心深处。联想起来先前的爬楼梯的清冷孤寂的经历,弦安再看看现在到处都是暧昧的气息,心中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这家脂粉馆子能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在这附近一举成为最红火的脂粉馆子。这两相对比下,温柔乡的美妙就被更好地衬托起来了。但是不管如何,即使这样的产业,不仅知名度高,谋取利益和信息的速度也快,弦安并没有想要加入这产业的想法。
“姑娘,快来,在这边!我们家女儿可是等了姑娘许久呢。”老妇人随意地挥挥手,弦安眼前的温柔乡突然就全部褪去了,依然是自己先前爬楼梯的清冷景象。弦安惊得冷汗一冒,又将自己手上的武器握紧了几分,然后迟迟没有挪动自己的步子。老妇人看见弦安的动作以后,脸上原本热情的笑容瞬间就阴冷了起来,说话的方式也越发不客气了起来:“姑娘,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走得了吗?不怕告诉你,当你走进这脂粉馆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放姑娘出去,这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希望姑娘能理解我的一颗赤诚的爱才心。当然,姑娘要是想要从这馆子里面出去,倒也不是不可以,除非姑娘能够将我们脂粉馆子給拆掉,不然,姑娘可是很难从这里面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这么离开的。”弦安受到了一次好大的威胁,当下就将自己的脸拉下来了。弦安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手里攒着的几个小小的地炮摔倒了这老妇人的面前,然后就是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还唱什么戏,不唱了,弦安气哄哄的。
“走多了夜路,总会碰上鬼。赖三娘,没想到吧!今天你竟然会载在自己吃饭的本事上。我先前就说过,你注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现在就是这个时候!”弦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刻薄的声音,是道女声:“你先前助纣为虐,祸祸了我们这些姐妹,现在就让我来收拾你吧!”弦安听见了这女声,心里好笑地想道:这人,先前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的,非要等到自己开始攻击这位老妇人了,才在自己面前出现,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就看这抹黑这位老妇人的手段,弦安大胆推测,这位嘴里一张口就是深仇大恨终将得报的语气。虽然这姑娘的声音和语句里面的内容,听起来十分激动人心,但是,总让弦安不免想起来先前在街上和这位老妇人一伙的那三位,故意在自己耳朵面前,给自己描述这位老妇人的“普通”居民。着两人只怕是一伙的,弦安赶忙躲到一旁,打算在暗中观察,找到个稍微实力不足的人出来。
总之现在的场景就是,一边有一老一少的两名穿着花衣的女人使出来自己的看家本领,互相缠斗在一起,另一边就是一位一直在默默暗中观察着的弦安。弦安一边观察着,一边就记录了下来自己发现的一些漏洞。第一,这两人缠斗的时候,总是会给对方留一口气,第二,这两人每次打斗的过程都是听起来十分的惨烈,但是看起来,就像是在小打小闹一般。第三,两人经常借着缠斗的时间,互相在对方耳朵旁边讲小话。不过,即使弦安的五感已经比常人灵敏了不少,但是这两人先前在说着的小话,弦安硬是信号被屏蔽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下子可就好玩了,弦安有些兴奋了起来,原本弦安以为这两位都不是什么耐折腾的对手,但是现在看来,自己面前的这两位,不仅会折腾,还挺能闹。
“姑娘!救我!我!啊!”年轻的花衣女子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情况下,就被老妇人給用一爪子刨开了自己的前胸,掘出来一颗放着微光的心脏。弦安默默看着自己面前两人越发离谱起来的闹剧,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两人真是敬业得紧,自己不过是一时对这两人的关注度不够,这两人就开始加重了自己现在剧情的铺排。弦安看着倒在地上,逐渐冰冷僵硬的花衣女子,心中知道,只要自己往前迈出一步,走到了那花衣女子身边,这花衣女子就有极大的可能扑倒自己的身上,试图迫害自己。于是弦安压制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劲,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但是弦安身上。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出现了一阵绿光。绿光将弦安全身都笼罩进了绿色的光芒当中。弦安一时间就因为绿光迷了自己的眼睛,于是弦安干脆就将自己的眼睛給闭上了。在弦安闭上了眼睛的时候,老妇人身上就出现了几道溃烂的伤口,伤口里面倘着脓液,散发出来一阵阵的恶臭。
等到绿光退去,弦安觉得自己身上的力量一下子就被冻起来了一下,随后弦安就听到了自己耳朵旁边一到熟悉的声音:“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我都忘记给你送礼了,现在给你补上。”要是换做是早些年,弦安肯定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在跟水女立下了赌注以后,弦安不仅总是在寻常的生活中遇到水女给自己突然送来的阻碍,这种突然出现在自己耳朵旁边的声音,弦安现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在弦安发现了自己的力量被水女的莫名其妙出现的神秘绿光礼物,削弱了不少之后,弦安发现对面的老妇人身上基本上就被一层奇怪的,相当黏稠,并且散发着一股恶臭的,黄绿色的脓液包裹住了。老妇人的身躯在这层浓郁的脓液里面横贯着几处几乎能将人砍成几大块的伤痕。
弦安心中恐怕这老妇人突然生变,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力量被莫名削弱了不少,一时间只想着赶紧出手将老妇人給收拾了,但是在弦安极速飞奔过去,准备用大斧子劈开了老妇人的时候,先前一直倒在地上的年轻的花衣女子的身体突然就直直地从地面上站立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抹出来的骨刃,猛地对着弦安的身体刺过去,要不是弦安躲得及时,现在被人当场收拾了的,就是弦安自己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弦安这次躲得及时,她也就正好错过了砍杀老妇人的最佳时机。老妇人在弦安忙着躲避年轻的花衣女子的时候,突然自己就从那层绿色的脓液里面冲了出来。弦安心中一凉,还没有等到弦安想出来什么对策,就看见了老妇人突然分裂出来了三一模一样的老妇人,再加上先前的年轻女子,现在一共就是有五个人围着弦安在攻击。
弦安估算了一下自己身上仅存的力量,当机立断,先走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