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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廷周身刚刚松懈下来的肌肉瞬间再度绷紧，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僵硬骇人。
眼底那点残存的赤红猛地翻涌上来，几乎要吞没他所有的理智。
空气凝滞，沉重得压得人胸腔发痛。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发出极其轻微的爆响，手背青筋虬结突起，每一寸线条都绷紧到了极限。
江瑶月的目光掠过他剧烈反应却死死压抑的身体，向前又迈了极小的一步，重新踏入他的气息范围。
她抬起手，落在他紧绷得的手臂上，一种无声的安抚。
“季廷，”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凉的柔缓，重复了那句不久前才赋予他片刻安宁的咒语：“记得吗？要乖。”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缰绳，猛地勒住他即将脱缰的毁灭欲。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涩痛。
僵持的数秒，他眼中翻腾的骇浪在她平静的注视下，一点点、极其艰难地被迫退潮。
江瑶月靠近他，然后伸手过去，抱住他的腰，将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很软：“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季廷的手，下意识地回抱住她，听到她的话，手臂上的力道控制不住地加重。
江瑶月乖乖地没动，在他怀里，继续软软地开口：“明天是他的生日宴会，你应该知道。”
他终于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意识到她看不到，他才哑声开口：“季家收到了邀请函。”
江瑶月从他怀中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轻：“下周，学校要组织一场研学活动，要不要陪我去？只有你和我。”
她只让他陪。
季廷喉咙发紧，与她对视：“好。”
他彻底乖下来，强烈地情绪悉数被压。
江瑶月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亲：“那我上楼去换衣服。”
她话音落，季廷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但很快，他松开了她，声音低哑：“我等你。”
江瑶月转身上楼，裙摆消失在楼梯转角。
季廷立在原地，怀中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胸腔里那股灼人的妒火却并未完全熄灭。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勉强压下快要再次冲破理智的暴戾。她让他乖，那就乖给她看。
他靠在车边，微微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冷漠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她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季廷抬起头，朝着她看过去。
江瑶月换上了一条烟粉色的丝质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曲线，肩带细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路灯下，丝绸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珍珠。
好看得惊心动魄。
季廷站直身体，瞳孔骤然缩紧，呼吸瞬间停滞。所有强压下去的黑暗情绪在这一刻疯狂反扑，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她现在这样，是为了去见孟怀聿。
他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却又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分毫。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下颌线绷得冷硬。
江瑶月走到他面前，甚至微微转动了一下手腕，检查了一下手中小巧的手包。
她抬起眼，朝着他开口：“走吧。”
季廷凝视着她，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好。”
他率先转身，拉开车门，让她坐上副驾。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浓重的夜色。
季廷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侧脸线条冷硬，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