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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宴会致辞，突发心梗(第1/2页)
六月二十五日，下午六点。城西，枫山路，陆氏庄园，宴会厅。
认亲家宴在傍晚时分正式开始。宴会厅布置得隆重而克制——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鲜花。菜肴是中式的，以清淡雅致的淮扬菜为主，搭配几道陆家祖传的家常菜。出席家宴的人不多，除了陆振邦和肖遥之外，还有几位陆家的旁系亲属——陆振邦的儿子陆长明夫妇、陆振华生前的一位老友、以及一位专门从上海赶来的陆家远房侄女。陆长峰没有出现。陆振邦的解释是，他临时有事，无法赶来参加。但肖遥注意到，陆振邦在说这句话时，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陆振邦站起身，端起酒杯。他的动作有些缓慢，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的声音依然沉稳有力：“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肖遥身上，“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年轻人，叫肖遥。他是我的亲侄子——我大哥陆振华的亲生儿子。”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陆长明夫妇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那位老友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远房侄女则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陆振邦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表情，继续说下去，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我大哥在二十五年前的那场空难中去世了。但他留下了一个儿子，流落在外二十多年。今天，他终于回家了。”
他端起酒杯，转向肖遥：“肖遥，我代表陆家，欢迎你回家。”
肖遥站起身，端起酒杯，与陆振邦碰了一下杯。两只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宴会厅中格外清晰。他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陆振邦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他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酒液溅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污渍。他的右手捂住了胸口，脸色在几秒钟之内变得惨白，嘴唇发紫，身体像一株被砍断的树，直直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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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遥在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在陆振邦的身体倒地之前扶住了他。他让老人平躺在地上，解开他的领口，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呼吸微弱而急促，脉搏细弱而不规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他抬起头，对愣在一旁的陆长明喊了一声：“叫救护车！他有心梗的症状！快去！”
陆长明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肖遥跪在地上，对陆振邦进行心肺复苏。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胸外按压，人工呼吸，再按压，再呼吸。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但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慌乱，像是一台精确运转的机器，在争分夺秒地与死神赛跑。救护车在十五分钟后赶到。急救人员用担架将陆振邦抬上救护车，肖遥跟着上了车。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急救人员对陆振邦进行了紧急处置——建立静脉通道、给予硝酸甘油、心电监护。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显示，陆振邦患有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情况危急。
肖遥坐在救护车的角落里，看着急救人员忙碌的身影，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不稳定的波形，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残留着陆振邦体温的手，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陆振邦在宴会上说的那句话——“欢迎你回家。”他想起父亲那封信中写的——“如果有一天，你读到了这封信，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他想起母亲在那个雪夜把他抱回家时的情景。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交错闪现，像一部快速倒带的电影，将二十五年的人生浓缩成了几个短暂的瞬间。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声音沙哑而轻：“撑住。你还没带我逛完整个庄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