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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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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破镜(第1/2页)
    回到墓室后,沈墨盘坐在一个石台上。
    这石台乃老魏前次来见他时,随手用几块青石板堆砌而成。
    其表面凹凸嶙峋,上面的泥垢都还没干涸。
    以往,沈墨只当它是个死物,可如今却觉得,坐在这儿比坐在冰冷的泥地上要安稳许多。
    他从怀中取出那团暗红色的尸血。
    那光团于掌心跃动,暗红色的光芒在墓室中闪烁不定。
    此乃百年古尸体内的精华,较之阴脉里的死气,更为霸道。
    他把尸血放在心口处。
    隔着自身皮肉,心脏所在之处空空荡荡,那是他殒命之时便已停跳之所。
    然而在修炼者的感知里,心窍依旧存在。
    它是死气流转的枢纽,是尸修逆转生死的关键所在。
    《尸解经》生肌篇开篇第一句便是:生肌之始,以力破窍。外力越纯,破境越易,反哺愈盛。
    沈墨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
    腐骨境圆满之后,他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皆已玉化,死气于骨骼间流转,仿若溪流在玉石河床上蜿蜒迤逦。那些死气自发地朝着心窍汇聚,在心窍外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沈墨并未急于引动尸血。
    他先是调整状态——用“调息”这个词并不准确,他没有呼吸,只是在调节死气的流转。让体内那股躁动的气息平复,令心窍外围的漩涡愈发平稳、规律地旋转。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墓室里没有光亮,唯有尸血散发的微弱红芒。沈墨像一尊石像般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直到他感觉体内的死气已经平静如镜,心窍的壁垒在感知中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他才开始进行下一步。
    他引导尸血,让其化作一缕热流。
    这一过程极为迟缓,慢得宛如精心剥一枚熟透的果子,既要完整取出果肉,又不可弄破果皮。尸血在他的控制下变形,从拳头大小的光团,逐渐拉伸成一条纤细的血线。血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末端探向沈墨心口处的皮肤。
    触碰的瞬间,一股灼热感猛然炸开。
    那并非火焰那般炽热的滚烫,而是某种更为深沉、直抵本质的热。恰似冬日里冻僵之人骤然跃入温泉,皮肉瞬间被刺激得酥麻刺痛。
    沈墨稳住心神,引导那缕血线钻进皮肤,顺着肋骨的缝隙,朝着心窍位置游去。
    血肉早已枯萎,本不应有痛感。但尸血所过之处,那些干瘪的肌肉纤维仿佛被唤醒一般,开始微微抽搐。
    仿若有人以细针在他体内轻巧挑动。
    血线终于触碰到心窍的壁垒。
    那壁垒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在清明瞳的视野中,它似一层缥缈淡白的光膜,将心窍深处那潭幽邃如渊的死气紧紧包裹。
    沈墨引导血线,轻轻一刺。
    轰!
    一股巨力从心窍处反弹回来,瞬间席卷全身。沈墨只觉全身骨骼齐齐震颤,仿若被千钧铁锤狠狠砸在脊骨之上。那痛意并非寻常皮肉之痛,而是如汹涌暗流般深入骨髓的震荡,直直钻入脑髓最深处。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尸血被震得倒退数寸,血线微微涣散,险些溃散开来。
    沈墨强忍剧痛,稳住心神,没有急于再次冲击。
    周伯曾经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浮现:“破境如凿石,硬碰硬只会震伤自己。你得先摸清石头的纹路,找到最脆弱的那条缝,然后用凿子顺着缝慢慢撬,一点一点地撬开。”
    沈墨将尸血收回,悬停于心窍外围。
    他没有再强行冲击,而是分出九股死气。
    这九股死气乃他腐骨境圆满之根基,操控起来早已得心应手。它们自骨骼中汩汩涌出,如丝如缕般轻盈,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如罗的网,将那缕尸血包裹其中。
    沈墨开始尝试浸润。
    他让九股死气裹着尸血,在心窍外围游走。不是冲击,不是碰撞,而是如同水滴落在石头上,一点一点地渗透,一点一点地浸润。
    尸血与死气交融,化作一团淡红色的雾气。雾气在心窍壁垒表面弥漫开来,顺着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纹路,慢慢往里渗透。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
    沈墨必须时刻维持九股死气的稳定,既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太强会伤及壁垒;但也不能太弱,太弱则无法渗透进去。他仿若踏在一根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纤细钢丝上,每一步都需精准至毫厘,容不得半分偏差。
    时间在墓室中失去了意义。
    沈墨完全沉浸于破境的过程中。
    忘却了外界的一切。他的世界里仅剩下心窍那层壁垒,以及那团正渗透的淡红雾气。
    几天后,沈墨察觉到壁垒的质地开始发生变化。
    从最初坚硬如铁,慢慢变得有了几分韧性,好似浸泡许久的皮革。
    韧性又转变为酥脆。
    又过了几天,沈墨在进行渗透时,感觉到壁垒某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极轻,轻若指甲轻划石板。但在沈墨的感知中,却清晰似惊雷炸响。
    他立刻收回雾气,仔细探查。
    在心窍壁垒的正中央,有一小块区域的质地已变得极薄,薄得像一层蝉翼。透过那层薄壁,他能隐约看见心窍深处死气涌动的景象。
    就是那里。
    沈墨并未急于行动。他持续操控着雾气,如灵动的游丝般在其他区域悄然渗透,让整片壁垒的质地渐趋均匀。他恰似一位极具耐心的工匠,在敲碎瓷器之前,定要让每一道裂纹都蔓延至边缘。
    第七日,夜幕降临。
    乱葬岗上的阴气开始升腾。这地方的阴气每夜都会迎来一个巅峰时刻,通常在子时前后。沈墨盘坐在石台上,静静地等待着。
    子时到了。
    墓室外的死气似汹涌潮水般翻涌,顺着石缝悄然钻入室内。沈墨体内的死气也随之活跃起来,在心窍外围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
    就是此刻。
    沈墨睁开眼,清明瞳在黑暗中泛起金光。他不再迟疑,将所有心神集中在那块薄壁之上。
    九股死气与尸血彻底融合。
    这一次不再是雾气,而是化作一股凝实的洪流。洪流呈暗红色,表面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在沈墨的引导下,似离弦之箭般迅猛射出。
    撞向那最薄弱的一点。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
    但在沈墨的感知里,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静止了。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他能清晰地看见洪流尖端触及薄壁,薄壁向内凹陷,凹陷到极致,然后——
    破碎。
    壁垒碎开的刹那,积蓄已久的死气如同决堤之水,从心窍中汹涌而出。
    那不是一股,也不是九股,而是汪洋大海。
    死气沿着骨骼的纹路,如奔腾的江河般朝四肢百骸汹涌而去。所过之处,干瘪的肌肉纤维如蛰伏的蛇在春日苏醒般开始蠕动。枯萎的皮肤下,细小的血管重新浮现,虽然里面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淡黑色的死气,但那终究是血液流动的轨迹。
    沈墨感知到每一根骨头被血肉重新包裹时的酥痒。
    那感觉十分奇特。
    仿佛有人手持羽毛,在他骨头表面轻柔地搔刮,从脊椎起始,一路蔓延至肩胛、肋骨、臂骨、腿骨,最终抵达十指的指骨。痒意深入骨髓,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表的充实感。
    皮肤亦在悄然生长。
    往昔,他的皮肤干枯似树皮,紧紧地依附在骨头上。现在,新的皮肉从深处涌出,将皮肤撑起。沈墨能敏锐地感觉到那种细微的拉扯感,宛如穿上一件刚浆洗过、布料紧绷绷地贴在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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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意仍在,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活人才有的感觉。
    从前的痛是死物的痛,是朽坏、是崩解。现在的痛里,却掺杂着生长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奔涌的死气终于平息。
    沈墨睁开眼。
    墓室还是那个墓室,石台还是那个石台。但在清明瞳的视野里,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能看见石壁纹理间流动的微弱死气,能看见自己手臂皮肤下淡淡的血气运行轨迹——那血气是死气所化,却在模仿活人体内的血液循环。
    沈墨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依旧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却已不见死人那般干枯灰败、毫无生气的模样。此刻的苍白,恰似久病缠身之人那病态的肤色,虽透着憔悴,却隐隐有了活人才有的温润质感。他试着屈伸手指,每一个关节都灵活自如,指尖传来的触感愈发清晰,仿佛能感知到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抬手摸了摸身下的石台,这是突破后第一次触碰外物。
    石台散发着彻骨的冰凉,表面粗糙得如同砂纸,缝隙里的泥土带着丝丝潮意,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雨露。这些感觉从前也有,但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模糊而遥远。如今不同了,冰凉的质感直接透过皮肤传来,粗糙的纹路在指尖下凹凸分明。
    沈墨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收回手,又摸了一次。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更仔细,从石台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地轻轻抚过,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每一道刻痕、每一处凹陷,都如同刻在他指尖一般,留下清晰而深刻的印记。
    这就是触觉,属于活人的触觉。
    沈墨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起初干涩刺耳,但很快便顺畅起来。
    他试了几个音,最后吐出一句话:“成功了。”
    声音沙哑,嗓子还不太适应。但那确实是声音。
    可也不再是尸修那种嘶哑的声音了。
    沈墨从石台上站起身,动作很稳,没有从前那种关节僵硬的感觉。
    他走了几步,脚步落在地面上,能感觉到泥土的松软,也能感觉到碎石硌脚的细微刺痛。
    他走到墓室门口,推开虚掩的石板。
    外面是乱葬岗的夜,清冷的月色如霜,荒草在风中瑟瑟摇曳。远处坟包间,幽绿的磷火悠悠飘荡,近处虫鸣断断续续。
    沈墨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能听见风掠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能听见远处野狗刨土,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甚至能听见自己体内死气流转,发出低沉而神秘的嗡鸣。
    沈墨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依旧没有心跳的律动,但心窍之中,死气如汩汩清泉般涌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新生的血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之下,那股温热的流动感,恰似死气在模仿着血液的运行轨迹。
    生肌境,成了。
    尽管只是初入此境,血肉尚未完全长成,皮囊也未恢复往昔模样,但与从前那具干枯如柴的尸身相比,已然是天壤之别。
    沈墨走回墓室,在石台上重新坐下。
    他没有急于出去告诉周伯或阿青。破境之后,需要稳固境界。生肌境的血肉还很脆弱,需要死气长期温养,才能逐渐坚韧、饱满。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尸解经》生肌篇的法门。
    这一次,死气不再只走骨骼。它们从心窍汹涌而出后,一部分顺着骨骼蜿蜒流转,另一部分则悄然渗入新生的血肉之中,在肌肉纤维间轻盈穿梭,在皮肤下游走。
    每一次循环,血肉便坚韧一分。
    沈墨沉浸在修炼中,直到东方天色泛白,才收功。
    他睁开眼,清明瞳自动运转。
    视野里,自己的双手泛着苍白的磷光。
    那是死气在血肉间游走的幽痕。而当他凝视石壁时,能看见岩层深处嵌着几块碎骨,灰黑色的死气如蛛网般缠绕其上,那是多年前葬身此处者的魂痕。
    清明瞳也增强了。
    沈墨心中平静,起身走出墓室,朝周伯所在的方向走去。晨光初露,乱葬岗上弥漫着薄雾。他的脚步踩在荒草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出一段路后,他忽然停下,低头看去,脚边的草丛里,一朵白色的小花在晨风里微微摇曳。花很小,花瓣单薄,在乱葬岗这种地方能存活下来,已是奇迹。
    沈墨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花瓣。
    指尖传来丝绸般的柔软,寒玉似的微凉,裹着晨露未晞的湿润。
    沈墨有些开心的笑了起来。
    “没事,”安泽一很难得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整张脸上都是面无表情的。
    陈白起转向身后,看着似一道影子般随时跟随其后的巨,伸手假意从袖袍中、实则是从系统内取出一物。
    :“霍家还有一个百分之八的股份到底在哪儿?”徐莫谦看着办公室里面色如霜的男人,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这座百年国寺较之聆禅寺更加恢弘古朴,绿叶更盛,弯绕更多,禅房也更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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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两个村长也没有留在安家吃饭,说完感谢的话后,两人就离开了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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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攻势,终焉之末斜掠而上!林炎只觉得眼前猛地喷洒出一大片腥臭无比的鲜血,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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