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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掠影第四十一章各怀心事(第1/2页)
屋门一关,卢俊义才松了手。
燕青揉着后脖颈子,一抬头,新的小浣熊卡片齐刷刷弹了出来,排成一排挂在视野右上角,跟打牌开局摸了一手好牌似的。
卢俊义的卡片最亮。
大红底色,金边粗得发光,画中人锦衣长身,手执点钢枪,周身一圈隐隐的金色气场。
好感度95/100,金灿灿的,差五点就满格。
三个词条从上到下:【武冠天下】【义薄云天】【家破人散】。
前两个亮堂堂的,最后一个暗了半层,字迹发灰,跟李师师那个【身不由己】、赵福金那个【乱世浮萍】一个路数。
家破人散。
原著里卢俊义的结局他记得,妻子出轨、管家叛变、全家散尽、最后一杯毒酒。这四个字压在卡片最底下,沉甸甸的。
紧跟着,卡片边缘蹦出一条金色锁链,连向燕青自己的位置,锁链上浮出一行字。
羁绊:【父子连心】。
效果:三百丈范围内,可感知对方所受致命威胁;触发时双方武力临时提升一成。
燕青咽了口唾沫。三百丈,比李师师那个三十丈远了十倍。
第二张卡是鲁智深。红底烫银边,画中人袒胸露腹,手提禅杖,满脸横肉里透着一股子痛快劲儿。好感度28/100,绿色,浅浅的。
词条:【天生神力】【快意恩仇】【听潮圆寂】。
最后四个字半明半暗,燕青看了两秒,移开了视线,鲁智深的结局他也知道。
“小乙?”卢俊义皱了皱眉,“你盯什么呢?”
“没事,眼睛花了。”燕青收回注意力,指了指靠墙的木凳,“义父先坐,事多,我一件一件说。”
鲁智深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把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时迁没坐,蹲在墙角,背靠柱子,两只眼睛把屋里扫了一圈。
“吴军师的锦囊我拆了。四个字,活捉高坎。”
卢俊义的脸沉了一下。
鲁智深在门槛上哼了一声。“高俅那条老狗的干儿子?好办,洒家去把人拎出来就完了。”
“拎不了。”燕青摇头,“高俅府上防卫比蕃衍宅还严,戴宗上回就是在蕃衍宅外面被打伤的。正面去,有去无回。”
“那怎么抓?”卢俊义问。
“不去他家抓,等他出来。”燕青把今天傍晚在东西鸡儿巷的见闻挑拣着说了。
当然,赵福金的部分一个字没提,只说自己踩点摸了摸那片花柳巷子的情况。
“高坎那人的德行,比他干爹有过之而无不及,东西鸡儿巷他肯定常去。找几个相熟的龟奴妈妈打听清楚他去哪家、什么时辰去、带几个随从、喝了酒往哪条路走,然后半道上截人。”
时迁蹲在角落里,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燕青看了他一眼。“时迁哥,踩点的活儿,你来。”
“行。”一个字,干脆利落。
“鲁大师负责动手。”
鲁智深把棍子往地上一杵。“得嘞。”
“义父坐镇,万一出了岔子,接应。”
卢俊义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燕青又补了一条:“抓到人之后不杀,活的。高坎是筹码,捏在手里能换东西——萧让和乐和还关在高俅那边,这张牌打得好,一石两鸟。”
“萧让……”卢俊义的声音低了半分,“圣手书生和铁叫子,都是好兄弟。”
屋里安静了片刻。
燕青拍了拍膝盖站起来。“今晚先歇着,明天我去玉清宫报到,铜牌和文书都齐了,不能再拖。十五天后矾楼秋宴,这是重头戏,我得先把场子踩了。你们三个这几天别出院子,城里正戒严。”
“戒严跟咱们有关系?”鲁智深问。
“不知道。但城门口殿前司的禁军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没查出原因之前,少露面。”
话说到这儿,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盖大爷端着个木托盘进来,上面摆了四碗粥、一碟子咸菜。
鲁智深第一个站起来,完全是因为这老头从门口进来的脚步声,他愣是一点都没听见。
盖大爷把托盘往桌上一搁,扫了一眼屋里这三张生面孔。
卢俊义下意识挺了挺腰板。
盖大爷的视线在卢俊义身上停了两息,又移到鲁智深身上停了一息,最后落在墙角蹲着的时迁身上,多停了半息。
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盯着燕青。
燕青立马会意。
“我的人,住几天就走,不添乱。”
盖大爷的嘴角抽了一下,将门带上。
鲁智深端起碗喝了一口,眉毛挑了起来。“这粥……熬得真他娘好喝。”
时迁没碰碗。他的视线一直追着盖大爷关门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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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注意到了。
时迁也知道燕青注意到了。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都没说话。
……
夜深了。
卢俊义和鲁智深睡在偏房,鲁智深的呼噜震得瓦片都在响。
燕青睡不着,靠在窗边翻盖大爷的日记。
院子里有脚步声。
极轻,几乎听不见。
燕青没抬头。
时迁从窗外经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蹲回了廊下。
这人一晚上出来了三趟。第一趟数了院墙的高度,第二趟摸了后院矮门的锁,第三趟……燕青不确定他在看什么,但那个方向是盖大爷住的灶房。
时迁在摸底。
吴用让他“多留一双眼睛”盯着卢俊义,可时迁盯的,显然不只是卢俊义。
燕青合上日记,闭了眼。
十五天。
秋宴之前,高坎得到手,萧让和乐和得救出来,何清的身份得在汴京城里扎稳根,李师师那边的情报得继续接,盐钞的线索得往下查,郑居中那个顶头上司得去拜码头。
还有赵楷。那个笑眯眯说“你是无尽公的人”的皇子,绝不会安安静静等着看他唱戏。
行吧。一件一件来。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
同一个夜里。
李师师在二楼窗前理妆,铜镜里映出她半张脸。桌上摊着一张矾楼的布局图,上面用朱砂勾了七八个位置,每个位置旁边标着一个小字。
她拿起笔,在其中一个位置旁边添了两个字。
何清。
搁笔,将图卷起,塞入妆奁暗格。
抬头看了看窗外月亮,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欠我的诗,可别忘了。”
……
景龙门外,蕃衍宅。
蔡京坐在客位上喝茶,八十多岁的人了,端杯子的手稳得很。
赵楷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方砚台——那是从赵佶御书房顺来的龙尾砚,三方里的一方。
“太师听说了吗?蔡鞗今天在东西鸡儿巷挨了顿打。”
蔡京搁下茶杯,脸上的皱纹一条都没动。
“犬子不争气,殿下见笑了。”
赵楷笑了笑。“我倒不是笑蔡五,我是在想,今天城门为什么突然加了戒严。”
蔡京的手指在杯沿上点了一下。
“殿前司那边说是例行演练。”
“太师信吗?”
蔡京没答。
赵楷将砚台放回桌上,手指在砚面上摩挲了一圈。
“何清拿了管勾的差,还接了秋宴的统筹。一个从八品,手伸得有点长了。”
蔡京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殿下想怎么办?”
赵楷没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不急。让他先忙着。秋宴那天,人到得越齐,戏就越好看。”
……
赵元奴的宅子里,倩儿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撞见自家主子坐在琴前发呆。
右手搭在弦上,无名指和小指蜷着,没有拨弦。
“姐姐?”
赵元奴回过神来。
“那个姓何的,说我的手有旧伤?”
倩儿点头。
赵元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攥了攥,又松开。
“他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倩儿又点头。
赵元奴把手从琴弦上收回来,塞进袖子里。
半晌,冷哼了一声。
“调琴先调心……他倒是会说漂亮话。”
嘴上这么说着,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一直没松开。
……
皇宫。
赵福金趴在床上,被子蒙到鼻子,只露一双眼睛。
枕头底下压着两只钱袋子,蔡府的暗纹绸面硌得她脸疼,但她舍不得挪开。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画面——巷子里冲出来的身影,一只手薅着她的手腕往前跑,翻墙的时候两只手托在她腰上往上举,还有那个弹在额头上的脑瓜崩。
疼。
她揉了揉额头,又想起那道从破衣缝隙里露出来的纹身。
好像是一个好看的鸟眼睛。
“报官。”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然后猛地翻身坐起来,朝门口喊了一嗓子。
“德安!”
门外传来一阵拖鞋声。
“殿下有何吩咐……”
“明天,帮我查一个人。”
“查……查谁?”
赵福金攥着钱袋子,嘴角往上翘。
“背上有纹身的。”
【卷一:浮光掠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