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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恩怨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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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旬环视北达一族,这才发觉许多幼小的孩子,双翼紧紧萎缩在背部,看上去畸形弱小,显然不能飞翔,只能依偎在自己父母的怀里。
    撒旬总算明白了,修若和阿落娑族把北达一族囚禁了这么多年,现在北达族逃出生天,来找修若报仇了,鸟人之所以偷袭自己,是把自己当成修若一族了。
    撒旬缓缓松开手掌,如果鸟人所说件件属实,北达与天灵两族所受折磨,很大部分皆源自阿落娑族,那阿落娑族的确过分。仅仅因为从前的仇恨就将两族所有人囚禁了数万年,这太残忍了!
    撒旬看着大巫长:“这人与他的族群,真是北达一族?他们所说的凄惨经历都是真的?都是你们阿落娑族亲手做下的事吗?”
    大巫长傲慢地抬起头颅:“对,这些事的确是吾族所为,可是我不觉得残忍,只觉得还残忍得不够!”
    撒旬实在听不下去:“大巫长,我不想妄言你族中事宜,可是,无论什么样的仇恨,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总应该有尽头吧?为何要这样不死不休呢?”
    大巫长惨然一笑,先让族人收回命丹,才愤怒地说道:“尽头?就算你是我族中等待而来的尊主,我也不会接受这个说法。”
    大巫长指了指远处阿落娑族美丽富饶的领地,异常激动:“撒旬,你来看这片土地是不是看上去丰美无比?可你应该知道,这远离地面的岩层,怎会有这样富饶的泥土?
    我来告诉你,当年持护修若王一战,修若王麾下勇士何止亿万,这些勇士们就是被卡西克诸神,用尽各种毒计在背后一一诛杀。
    这里的土壤是那些勇士的遗骸血肉而化!
    我阿落娑族部众五十一万零三千人,归属修若王左麾欧利神将指挥。
    战况惨烈,当吾王陨落的消息传来之际,我阿落娑族中男子全部战死,无一幸免,只有五万老弱女子苟活至今。
    原本我部众这五万女子想要殉主向从,是北定高普神龙将死之前,告诉我们不能自戕,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待,等待吾主重新降临。”
    大巫长说到这里,身体颤抖地跪在地面上,用双手扯去青草,满满抓握着泥土,似哭似笑地展示给撒旬:“看吧,这是勇士们的血与肉,骨与灵啊!”
    说完把泥土扬尽,双手指向那个金灿灿的太阳:“那是枉死英灵的魂魄在看着我们阿落娑族!我问你撒旬,我要怎样才能原谅他们?
    五万女子守在这孤寂的地下,用命丹相传的方式诞生孕育我们的后代,一颗命丹只能诞生一个新生的阿落娑族孩子,却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我们用命在延续,到现在五万部众只余下一千多人,我再问你,我要怎样才能让这仇恨结束?”
    撒旬被这番血泪满襟的控诉惊呆了,哪怕自己根本没有经历这场惊天动地的战争,也能感受到那是怎样一种绝望与痛苦。
    大巫长拭去满脸泪痕,死死盯着领头的北达族鸟人:“你是被擒之后的第三代北达族长吗?”零久 xs.
    鸟人气势汹汹地回敬:“对!我是被囚禁于此的第三代北达族长——拉玛。
    我们终于解除封印,哪怕就算死,也不会再束手就擒了!
    你修若族众悍勇无双,我们北达族也不是懦夫。今日死战到底,只要有光,我们的心意就能被诸神知晓,他们会鉴证我们的忠诚!”
    大巫长哈哈大笑,显然对拉玛的话鄙视到底:“拉玛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北达一族本来也是欧利神将麾下部众,我们两族世代交好,哪成想你们临阵倒戈,足足毁了我族众最精锐的十万前锋军。
    你说忠诚,你这个无耻的叛徒,有什么脸面说忠诚二字!你说光会传递你们的心意,可是这光并非来自太阳,是我们修若亡魂燃烧而成。你借用这光,难道不觉得毛骨悚然吗?”
    拉玛眼神恍惚,显然大巫长所言非虚,可片刻之后,拉玛从这种情绪中挣扎而出:“不!我们是不得已才临阵倒戈的,那时候的修若已然堕落,虽然我未有幸运目睹诛杀修若王的战争,却听长辈说起,修若王举止失常、暴戾乖张,已经无法再继续统领诸族了。
    诸神崛起顺应宇宙奥义,天经地义!我族曾经想要阿落娑族与我们一起,去为真理而战,是阿落娑族不顾往日情谊,我族众无奈才先发制人。”
    撒旬听来听去,终于知道两族之间刻骨仇恨的来源何处,可是涉及到信仰之战、仇恨之深,确实很难排解。
    撒旬有点傻眼,就在尴尬之际,大巫长厉啸道:“阿落娑族人,给我把北达一族诛杀殆尽,祭我修若英雄亡魂!”
    撒旬见这些阿落娑女子双目赤红,纷纷催发元神命丹,急迫之下,拦住众人:“等一下!你们若要报仇,当年为何不杀掉北达一族,你们现在选择同归于尽,难道就让这么多年的等待白白化为泡影?”
    大巫长将头上黑袍除下,青青等人看到大巫长的满头白发不由惊呼,大巫长年纪渐长,可原本的头发仅仅花白,也还浓密,从琅琊浣洞被毁才短短几日,竟然雪白一片,且稀疏无比!
    大巫长定定看着撒旬:“我这几日,耗尽命丹之能,一直在推演你到底是谁,是误打误撞的路人?还是诸神的阴谋?或者真的是我们等待的尊主降临?
    可是每次推演,结果全部为空!
    空即是无,无中生有,这个结果变化万千,我能力低微,无法猜透到底你是谁。
    可是只要有一分可能,我便不会杀了你,我不能毁了尊者降临这个希望,所以一直无法决定应该怎样对待你。
    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上苍之意已经清楚,你的到来,毁了琅琊浣洞,释放北达一族。这是断了我阿落娑族的生机,让我们结束自己的痛苦。
    你也许不是吾王,是吾王的一道旨意,不忍让我们受苦,让我们解脱。
    那么请你让开,你走吧,远远离开这里,让我们和这些叛徒一同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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