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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秒如年。
“苏老先生，味道咋样？”
凌云投去了期待道目光，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苏史离的评判。
老酒馆，以酒为传承，老酒是对源头的传承，如果说老酒是一颗参天主干，那么新酒就是凌云要为参天主干开枝散叶。
凌云的心里很清楚，开枝散叶是急不来的，可当他身在局中时，又忍耐不住年轻人心底里的那股子急切感，新酒，要造出新酒。
“渍渍渍……”
放下酒杯，苏史离渍了渍嘴，像是在回味新酒的味道。
品酒，急不得，得一口一口地品。
苏史离再次端起酒杯，又稍稍抿了一小口。
“渍渍渍……”
重复几次，苏史离不厌其烦地做着相同的动作，可真是急死凌云了。
心情跌入谷底的疾墨再也忍不了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酒，豪饮下一杯新酒，潇洒酒仙人。
“噗！”
下一秒，疾墨猛地吐出一口鲜亮的红色液体，空气中漂浮着一抹腥臭的血腥味，好在疾墨稍微控制了下角度，要不然，凌云小掌柜和苏老先生就得遭大殃了。
疾墨吐血了，他是第一次这般狼狈不堪。
喝酒？还吐血？
说出去谁信啊？
疾墨只觉得天昏地暗，一对眼皮就跟山一般的重，关键是身体还不听指挥，偏要往左边倾斜，左重又轻。
终于，疾墨坚持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嘴里还不断地涌着鲜血。
可怜的疾墨竟是被忽视，哪怕他吐了鲜血，头抢了地，可没有人注意到他，仿佛自始至终他都是个局外人。
喝酒，即入忘我境。
“渍渍渍……”
苏老先生笑着摇了摇头，就像是缓慢摆动的摆钟，摆幅越小，反倒是让凌云越发地紧张进来，手心里满是汗液。
凌云很在乎，很在乎。
能拿一百分，绝对不拿九十九分。
“呼……”
这一次，苏史离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足足长吁了半分钟时间，似乎是在排出体内浊气。
时间定格。
“酒是好酒，就是味道还浅了些，像是痞子气的霸道，若是沙场战兵的霸道，那就妙不可言了！”
霸道，这正是凌云小掌柜酿新酒的第一个目标。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霸道！要的就是横冲直撞的霸道。
苏史离仔细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凌云小掌柜，可就是看不穿这个年轻的小后生。
“苏老先生，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凌云小掌柜的身体往前一倾，一双眸子里尽是光芒。
当执着于一物时，便是超然入圣。
“嗯……”
“嗯……”
“或许魔兽山脉中的魔荆草和魄石胆能够带来不一样的霸道，我这只是建议，只是建议……”
苏史离强调这一点，他可没有把握魔荆草和魄石胆就一定管用，建议，建议……
“魔荆草……魄石胆……”
凌云小掌柜重复念叨着，他的脑子里不断地闪过关于加入魔荆草和魄石胆对新酒影响的画面，这一刻，那颗脑袋里就像是高速运转的计算器、仿真器，最后，凌云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