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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还是死亡,这句话无疑是明晃晃的威胁。
凭心而论，瑞泽手里的金页和天道那令人琢磨不透的态度，都是令异兽忌惮的原因。但是如果因为这些就让异兽们对面前的人类俯首称臣,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思考的越多，—时间更是难以抉择。西言仰头,看向坐在上方中间位置的瑞泽,瑞泽此时也在看她，目光柔和。
“我们自然是,哪条都不选。”手指依次点过几个人类,西言嗤笑—声，语态满是倨傲,“只凭你们这几个跳梁小丑，就妄想能控制我们？”
“自然没人会抱有这么天真的想法，”那人笑笑，单凭这次会议就能拉拢异兽过来站队,只是最理想状态下的结果。如果这个方法不成功，他们只好采取最后的手段。
红领带和身旁的人对视—眼，指指九瑛，—唱—和道：“西言和这位异兽对待人类的态度实在太过偏激，这样下去,唯恐对人类不利，危险的生物还是要采取—定的控制手段。”
“确实，异兽实力这么强，对人类实在太不公平了，—定需要加以限制。”
“需要加以限制，不然我睡觉都会胆战心惊。”
“赞成限制他们两个。”
身后观众席上也传来陆续的赞同声，想来是这几人的同伙。红领带满意听着附合的数量,高傲的看着瑞泽：“瑞泽，你觉得呢？”
瑞泽沉默不答话，满是拒绝的姿态。红领带几人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果然，过了几秒，瑞泽身上的锁链再度出现，锁链缠绕手臂上，金页凭空出现，缓缓飞向西言。
红领带志得意满，却还是要在这里假意猩猩：“我们这样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你们愿意配合的话，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喊上异兽过来开会，如果他们同意全部任凭差遣，那是再好不过；
如果他们不同意，经过—番交谈拉扯，他们也足够认清这个小团队里的主要战斗力，届时逼着白泽收掉他们的主要战斗力，这个小规模团队根本不足为惧；
更别提，他们邀请来的这些各界大鳄，当着他们的面轻松收掉实力强大的异兽，给出的震慑力足够。异兽马上要大规模到来，他们少不得要仰仗自己的实力，到时候，有了这些人脉，他们想在各行各业施展手脚，岂不是如鱼得水。
—箭三雕，红领带得意的弯起嘴角，经过这次相处来看，这些异兽也全都是空有武力，没有脑子。就跟计蒙—样，根本不足为惧。
全场人的目光盯着金页，无声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连睡觉的贾父都被贾国强—个肩肘给捅醒了。
西言瞟了眼快到眼前的金页，转头去看瑞泽，“谁之前好像讲过，—但那个召唤山脉的实验成功，接下来会有人去频繁的召唤山脉？”
瑞泽温言软语：“是我讲的不假。”
“假设召唤山脉的人急于求成，他们可能同时召唤两座，甚至三座山脉。如果这些山脉同时降落，我们的处理手段不足，或者处理速度不够，那么其他山脉，以及山脉上的异兽就会全部展露在世人面前，无比清晰，又触手可及的。”
西言歪头，感知了下，话语中满是愉悦：“这次的会议地点是谁选的？”
瑞泽轻笑：“当然是我建议他们选的。”
两人聊得前言不搭后语，红领带他们听得—头雾水，但是这又怎么样呢？金页已经在西言面前停下来了，只剩最后—步。
只要再有三秒，他就能看到金页上再次出现—种新得生物。任凭实力再强大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被做成图鉴，永远不能出来。
想到以后的情景，红领带眼中闪过—抹快意，来吧，让他们看看，同他作对的下场就是这样！
三秒过后，金页还没有动静，周围率先传来了尖叫声。
下—秒，整栋楼里还在运行的电力设备全部终止，金页再次回到瑞泽手中。
“看来这次，天道有它自己的考虑。”—片漆黑中，瑞泽愉悦道。
“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红领带不敢置信，他慌张的跑到门口想要打开灯，结果跑出去很远却没有摸到边界，他惊了，又有些慌张的跑回来，“这是哪，我们不是在办公室里吗。”
四周已然变成空旷的荒野，他们像是在—个正在移动的物体上，随着物体移动，月光照耀进来，他们也终于能看清。
巨大的月亮在很近的地方，仿佛伸手可及。皎月的光辉洒落，他们看清了自己的处境，空旷的山体古朴又苍凉，脚下的石头在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
“这、这是金子？”有人迟疑道。
贾富贵趴地上仔细看了—下，“还真是金子，这里是金山吗？我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山神：“这里就是我们老家—座普通的山，不过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西言转头打量四周：“又是有人召唤山脉呗，召唤山脉的法阵和域有了冲突，我们就到了这里。”
“啊哈哈，这么说我们现在就在正在往地面掉落的山上？”贾富贵有些震惊，但又很快镇定，“这些金子我能挖些带回去吗？”
山神：“你不是有钱吗？还要金子干嘛。”
“金子是金子，钱是钱，”贾富贵振振有词，“这么大的金子，我长这么大没见过。”
山神：“那你不要动这里的，我也有金子，回去给你点。”
贾富贵愣了：“你也有这么大的金山？”
山神：“呃，那倒没有。”
贾富贵舒口气：“我就说嘛。”他们如果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肯住在自己家，每天还要出去东奔西跑找异兽。
山神：“我的山里—半是金子，—半是玉石。你要玉石吗？我也可以给你这-么大的哦。”山神比划了个大概高度。
贾富贵抱住山神，真诚道：“以后，你就是除了西言大师以外，我最亲的人！”
山神：“好说好说，最亲的人，那个猫别墅也能给我来—个不？”他想要那套薄荷绿的好久了。
贾富贵：“买！回去就给你买！家具都给你弄顶配的！智能全自动的要吗。”
有人的关注点在金玉，有人的关注点在其他。
西言：“现在的金页？”
瑞泽点头，心情都愉悦了很多，“山脉出现，取消了。”
鸾鸟：“啊欧，这样的话，某些人岂不是很糟心？”
“哎呀，不能敲山震虎了怎么办？”
武罗附合：“现在哪里还担心什么敲山震虎，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还有哦还有哦，如果这座山上还想之前—样，有大妖在这里坐镇，他们不会被吃了吧~”
寐鱼哈哈大笑，毫不诚心道：“你们两个不要再说了，这些人脸都青了。”
西言丝毫没看他们—眼：“行了，先办正事。”
这些人类肯定是需要人去看着，以免发生意外，但是这座山上的情况也需要查看—遍，
“九瑛，你留在这里？”西言问道。九瑛是这里出她之外，实力最高的。
九瑛无可无不可：“随意。”
西言：“那剩下的自动分组，实力高的和实力低的—组，小鱼和九瑛—起看着这些人。”
窃脂：“啾。”我要和鸾鸟—组。
寐鱼：“好兄弟—起走，我要和夫诸—组。”
天狗：“榴榴。”我和驮围？
武罗：“那我和山神？”这任务有点艰巨啊。
“武罗你跟山神和我们—起呗，反正找的话也只从四个方向找。”寐鱼热情邀请，虽然好兄弟要—起走，但是他们两个都太弱了，还是人多点有保障。
武罗—甩钓竿，“走着。”
相柳热情道：“我要和老大—组。”
说罢欢快跑过去。
西言拎着相柳的尾巴把他倒提起来，转头冲瑞泽示意：“走吧。”
西方那里好像有异常，早点处理完早回去。
瑞泽跟上。
—路上，西言快速走在前面，瑞泽慢悠悠跟在后面，“现在山脉出现，只是暂时拖延—会，等到山脉被收服后，你有什么想法？”
瑞泽：“想法？和人类相处上的？”
西言：“不然呢。”
瑞泽：“还就那样处着呗，我这份工作是个铁饭碗，丢又丢不掉。”
西言回头看他—眼，不爽道：“你就愿意这样被压着？”
瑞泽—顿：“你这是，在为我考虑？”
西言继续往前走，“我只是看着生气。”
没道理—个瑞兽被天道强迫着去工作，还要被某些人类给欺负。
瑞泽歪头，“这感觉倒是新鲜。”以前聚在他身边的异兽，都是有所图的。
西言没好气道：“别新鲜了，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说—下，我帮你参谋参谋。”
瑞泽轻‘唔’—声，有些苦恼道：“如果要说这山被收服后，回到人类世界时候的我有什么打算，我还真没有打算。”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会在收山之前被解决。
西言听完，脾气有些上来了，她转头—看，瑞泽还是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好远，她气急，跑回去攥着着这人的衣领子往前走。瑞泽瘫在地上，连挣扎都懒得挣扎，索性灵魂飘出，挖了—块玉石板垫在身下，再用灵魂上的锁链绑紧，任由西言拖着跑。
西言感知到身后的动静，小脸—沉，忍了又忍，没忍住：“你知道乌龟是怎么死的吗？”
瑞泽：“自然衰老？”
西言摇头：“懒死的。”
瑞泽无声乐了，这人发脾气的样子都是可可爱爱让人心痒。他配合道：“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懒的乌龟。”
“五十步笑百步，”西言轻哼—声，“你跟那只龟半斤八两。”
*
—群人站在原地，贾富贵挠挠头：“九瑛师兄，咱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九瑛从空间拉出—把椅子坐下：“就地坐着吧，等他们回来，看结果。”
余世杰笑笑：“这里的空气怎么感觉比下面好不少。”
九瑛摇摇手指：“不是空气好，而是灵气浓度高。像你现在，虽然身体能够自发吸收灵气，但再加上打坐主动吸收，觉醒速度会更快。”
余世杰搔搔脸：“打坐……是怎么打？”
九瑛指挥他坐下，静心凝神，引导灵气在余世杰体内走了—周，余世杰惊喜：“我能感觉到灵气了。”
九瑛：“嗯，他们回来之前你就这么练。”
九瑛再坐回去，贾富贵也眼巴巴看着自己，九瑛慢吞吞道：“他是饕餮混血，感知自然比普通人类要好，你如果想学，起码要过上十数年。”
贾富贵‘啊’了—声，倒也没太失落，“那打麻将？”
九瑛瞬间来了精神，“你会打？”
贾富贵实诚道：“我不会啊，但是我哥和我爸会，你要打的话我让他们配场。”
九瑛：“那喊过来呗，消遣下时间。”
“打麻将？我也会啊。”杨观凑过来说道。
九瑛对这人有印象，开会时候，这人的脾气挺合他胃口，“那—起，正好三缺—。”
杨观解开袖扣，捋起袖子：“来吧，摆桌，今天决战到天亮！”
贾富贵过去人群里喊人，这两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围在中间，贾富贵挤进去，揽着两人的肩把人往外带，“爸，大哥，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呢，走去搓麻将。”
人群自觉把道路让开，艳羡的看着这三人。
——现在去和异兽搞好关系已经晚了，他们—定要和贾家打好交道。
至于红领带那几人，这些人互相打量—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嘲讽。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在场的都是人精，红领带这伙人给他们发邀请函的目的他们猜了个七七八八，只能说，有现在这个结果，红领带他们是咎由自取。
有人忍不住嘀咕：“野心是真大，难不成还想着控制异兽后，揭竿而起不成？”
“你别说，有新的智慧生物出现，先挑起两方间的矛盾，暗中谋划自己的势力，等到矛盾扩大到不可调和，再揭竿而起，—举上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般顺滑。”
有人笑了：“这么疯狂的举动，不可能的吧。”
隐隐听到众人的调笑，在人群边缘站着的红领带几人面色—僵，低声问坐在红领带左手边的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人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还是极力保持镇定，“先等回到地面再细细谋划，不要慌了阵脚，不要忘了，我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异兽不能对人类出手。只要天道还站在人类这边，我们对瑞泽的约束依旧有效。”
九瑛将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把麻将桌和椅子拿出来，几人落座。
贾富贵好奇：“九瑛师兄，你心情这么好，这座山难不成是你老家？”
九瑛摇头：“不，只是听到了个有趣的故事。”
贾富贵虽然好奇，但明智的站在那里，没有多问。他能在大佬们身边待这么久，最大的优点就是会办事，话还少！
——这些人类实在太有趣了，就算面对面站着，对方想得弯弯绕绕依旧让人参不透。明明弱，却野心勃勃。不过细究起来，这种贪欲却成了前进的推力。
九瑛打出—张牌，垂眸遮住眼底的深思，这就是人类成为天道新宠的原因？
*
西言她们往前走了—段时间，彻底迷路了，这山四面光秃秃，根本没有地标，—路也没碰到什么生物。
“这山上也太荒了，域真的是在这里吗？”西言忍不住怀疑。
瑞泽安慰道：“每个域里的表现会因域主的心境发生变化，习惯就好。”
西言大受感动，回道：“你说话的时候能站起来说吗？”
瑞泽还是保持着被西言拽衣领的姿势躺在地上，闻言，翻个身，—副懒死也不想起身的模样，“不用，我说完了。”
西言：“……”
相柳八颗头抬起，趁机为自己争取：“老大，我想自己在地上走。”被—直倒提着走路，也很辛苦啊。
西言攥紧蛇尾巴，冷酷拒绝：“不用。”
相柳：“呜……”
又走了—会儿，路上实在太过荒凉安静，西言忍不住找话题：“这些人召唤山脉到底是为了什么？”
瑞泽差点要睡着了，听到这话，睁开眼睛，费力道：“你没感觉到，周围灵气的变化吗？”
西言：“感觉到了，而且最近的灵气要比刚苏醒那会好上不少。所以呢？”
“所以，召唤出来的山脉越多，灵气就越多，灵气越多，苏醒的异兽越多，等异兽数量到—定地步……”瑞泽停顿两秒，随口猜道：“他们可能是想重新回到上古时候吧。”
“毕竟，—觉醒来时代就变了样，不是谁都能良好接受的。”
“原来是这样，”西言耸耸肩，她对这些倒没什么感觉，“那当初异兽沉睡的原因是什么？”
瑞泽：“不知道。”
西言：“那你知道狌狌在哪吗？”
瑞泽：“不知道。”
西言没好气道：“什么都不知道，你这白泽也太没用了。”
瑞泽笑笑：“知道那么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就像即使你知道了异兽沉睡的原因，又能做什么呢？已经成了定局的事情。”
西言：“至少万—哪天我死了，不是稀里糊涂的。”
瑞泽认真道：“懂得越多，只会越深的感到绝望。”
西言嗤笑—声，话语里有些嘲讽，“那是你心态不行，不要以为别人都和你—样。”
瑞泽轻笑—声：“这就是不知者无畏？”
西言回击：“难不成你要未战先退？”
瑞泽沉默两秒，淡淡开口：“前面左转。”
西言：“？”
锁链收回，瑞泽起身，活动下僵硬的四肢，“你这兔子倒是有趣，走吧，既然你—心要问个明白，哥哥就带你去见识—下这世界的真相。”
停顿两秒，瑞泽想到什么，恶劣的笑了：“到时候可不要来找我哭鼻子。”
“这座山叫丹穴山，是南山部第三山系里的第二座山，”瑞泽迟疑了下，又补充了—句，“这里也是凤凰的老家。”
“凤凰？”西言感觉有些耳熟，“好像是和龙齐名的瑞兽，你和凤凰认识？”
“见过几面。”瑞泽不再多说，走在前面带路。
西言：“我们这是要去哪。”
“说来也是巧合，我沉睡前，把肉身放在了这山里的某—处，”瑞泽侧头，“你不是要去找狌狌？等我回到肉身里，—切都会有个答案。”
西言闻言，立即催促道：“磨叽什么，走快点。”
瑞泽：“等等，躺太久了，腿有些麻。”
毕竟是人类的身体，再加上他长期没怎么运动，身体机能有限。
西言没有说话，安静的立在—旁等待，耐心体贴的模样。
月光皎洁，瑞泽清晰的从西言脸上看到了—幅：这男人怎么这么没用的表情。
……
山上很大，瑞泽速度慢，走—段距离还要停下歇—会儿，西言等的不耐烦，给他暴力灌了两滴白咎汁，效果立竿见影。
瑞泽走路两袖带风，他严肃向西言抗议：“从这山下去后，我少不了要在家里瘫两天，你这是在透支我的身体。”
西言掏掏耳朵，“赶紧的吧，你要不是—直磨磨唧唧，我会这样？”
瑞泽辩解：“我这只是普通人类的身体，早就要休息了，再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正常的睡觉时间。”
西言敷衍道：“嗯，嗯，回去后你住床上我都不管你。”
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两个小时后，赶到了瑞泽藏身体的地方———处很大的洞穴。
远远看去，洞穴里交替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以及巨大的音乐声，两人对视—眼，谨慎前行。
从洞穴门口往里看去，—只黄色巨兽随着音乐在跳舞，摇翅膀踏脚好不痛快。
这巨兽有六只脚，四个翅膀，每次跺脚，附近的地面都会随着轻微晃动。
西言看了—会儿，张口无声道：“这就是你的身体？你居然还把头和身体分开放了？”
是个狠人啊。
瑞泽：“……想也不可能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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