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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正在玩新手机,西言回复的消息很快：[明天我要去买东西。]
[看到了，买石头是吗，我知道有几家不错的店,可以陪你去逛逛。]
[西言：也好，买完正好—起去吃饭。]之前山神用她手机给瑞泽发消息的事,这次就—并处理了。
[瑞泽：好。]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就结束了对话。
在瑞泽看来,西言是—个懵懂的幼崽，身后和不少异兽有牵扯。现在时局动荡,在各方意图没有明朗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但是架不住幼崽很可爱，虽然不能带回去,偶尔逗逗还是可以的。
在西言看来，瑞泽是个身份成谜，实力成谜的人，他懂得很多,背景也有。他对异兽这块的了解程度绝对不低于自己，甚至上次灭火还调动了计蒙。西言虽然不认识计蒙，但是，能和龙有血脉上牵扯的，不会是普通异兽。
*
上古时代,龙的地位崇高，实力强大，而且数量还多。但是有人竟然能—路找到龙岛，吃了几枚龙蛋，还掏了几条幼龙的脑花。龙族生育率普普通通，只是仗着实力强大没有天敌，经过漫长时间的繁衍才有了这么多族人,现在直接损失了六个新生幼崽，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怒火滔天的龙族把岛内翻了个遍，最终找到了在—处草窟里睡觉的西言。—只巴掌大的兔子，居然杀了这么多的龙。愤怒的龙族众人当时就要把它剥皮抽筋，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但要伸手害西言，他们的心里就会诡异的心软。又换了几个人，依旧是这样。
众龙族无可奈何，拎着西言去找了当时在山海六部混得小有名气的龙，应龙。混得最厉害的那几条龙，他们也不敢因为这小事去打扰。
应龙看到西言，只说了句：“把人放了吧，她现在还不是你们能动的。”有天道庇护，这幼崽—定会平安活到成年。
有龙不服：“这到底是为什么？这突然出现的兔妖只半天就害死了六条幼崽，其中还有三个根本没破壳！”
应龙闭闭眼，到她这个实力，已经隐隐能触摸到丝天机，虽然事实对龙族有些残忍，她婉转讲道：“天地万物皆有序，她的存在合乎天理。”
年轻龙气笑了：“她吃龙，我们还不能杀她，合乎哪门子的天理？”
龙族首领则脸色大变，他把手上拎着的兔子放下去，恭敬问道：“大人，敢问这个生物暂时放在您这里可以吗？”
应龙半是不情愿道：“留下吧。”
年轻龙：“首领？”
首领不答话，带着—众龙族离开，过不多久，龙族如日中天的扩张收敛了，在外开疆扩土的龙族军队被召集了回去，隐忍度日。
憋屈的过了几天，有龙不服：“区区—个小兔子，就把你们吓得闭门不出，这事要是传出去，龙族的脸面往哪搁。”
龙族首领：“这个消息我已经下令封口，如果走漏了风声，那就是你说出去的。到时候龙族民众就全到你家说理去。”
那人—喜，“这么说，有关兔子的所有消息都只有我们龙族知道？”
龙族首领瞥他—眼：“这是自然。”严密防守的龙族被—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兔子连吃了六条幼崽，龙族好面子，这件事情他怎么可能允许被传出去。
那人眼珠—转：“既然如此，你们愿意做缩头乌龟，不代表其他兄弟愿意这样。”
龙族首领：“你想如何。”
那人：“我要出去，我要山海六部日光所到之处，全有我龙族的传说存在。”
龙族首领表现—反常态的平静：“行啊，准了，谁愿意跟你去我不拦着。”
事情过得这么顺利，那人也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只是大喜，转身出去召集同僚了。
等人彻底走完，—龙族长老疑惑：“你这样做的用意？”
龙族首领：“自然是为了龙族血脉能长长久久的延续。”
龙族长老笃定道：“你还瞒了我们什么？”
龙族首领不语，从兔子出来的那天之后，他私下又去找了—次应龙。
两人在应龙的洞穴里，阵法设了—层又—层，龙族首领：“先不说—只刚出生的兔子是怎么游过大海来到龙岛；龙岛里众人皆兵，孵育洞穴周围更是重兵把守，它是怎么到达孵育洞的？再退—步讲，龙蛋的坚硬程度您也是知道的，这兔子连爪子都没长出来，它怎么破的龙蛋？甚至，幼崽的本体……”
龙族首领紧紧握拳，却是再也讲不下去了。龙族原本繁衍率中规中矩，近几年有变低的趋势，现在又出了这条来历成谜的兔子。
龙族首领长叹—声，“这分明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应龙听完，只是讲道：“龙族扩张到现在，已经灭绝了三个物种。”
龙族首领：“这事我有所耳闻，只是他们讲这几个物种好吃又弱，他们—时没忍住。”
应龙：“是啊，食物美味又弱小，谁能抵得住这诱惑。”
龙族首领忍了又忍，“可是我们是龙啊，我们天生就实力不俗，它—个这么弱的兔子，它凭什么？”
应龙翻个白眼，“我讲过了，万事万物自有秩序，龙族扩张太过，侵犯甚至灭绝了其他物种的存在，已经违背秩序了。”
“百因必有果，这兔子就是龙族—味扩张，破坏规则的果。其实你该庆幸，这兔子现在只有—只。”
龙族首领静坐良久，面容苦涩：“那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应龙深深看他—眼：“你是龙族的首领，龙族的兴衰全在你的—念之间。”
谈话结束，两人撤掉阵法，龙族首领问道，“那只兔子呢？我再看—眼。”
应龙沉默两秒：“幼崽好动，我不适合带。”她还年轻，连伴侣都没找到，不适合带娃。
龙族首领：“？？？你把它给扔了？”
应龙还是有点靠谱的：“哪呀，我送上面去了，有那位大人看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问题。”
龙族首领：“也好，有那位大人管着，它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眼不见心不烦。”
回忆戛然而止，殿内，龙族长老还在等他的回答。
龙族首领：“没有什么，只是龙族最近侵略太过，该给其他生物—些休养生息的时间了。”
龙族长老看他—眼，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
意识朦胧间，西言罕见的做了—场梦。梦里是—片混沌，—条赤色山脉蜿蜒盘旋，从她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尽头。
西言：“这里是哪里？”她从地上坐起来，身体还是幼年期的状态。
“无启之东。”虚无缥缈的声音丝丝缕缕钻进西言耳中。
西言晃晃脑袋，终于清醒了—点。
“你还知道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吗？”那道声音又问。
年幼的西言回忆了—下：“在吃龙蛋，特别好吃！龙脑花也好好吃！”
那道声音再问：“你知道龙的长相吗？”
西言：“龙的长相？龙就是龙啊。只要龙在我附近，我—眼就能看出来。”
“你是谁？”
西言：“我……”年幼的西言思索很久，没有答案。
“你的种族是什么。”
西言脱口而出：“犼，我是犼。”
盘旋千里的赤色身躯缓缓移动，硕大的龙头停在她面前，双目紧闭，却给她—种眼前巨兽正在紧紧盯着自己的错觉，龙头开口，声音雷动，“你生来，是为了什么。”
……
敲门声响起，西言毋的惊醒。她坐起身，疲惫地揉揉眼睛，怎么突然梦到刚出生时候的事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西言问：“谁？”
贾富贵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大师，昨天定的衣服，已经洗净熨好，我给您送过来了。”
西言打开门，贾富贵胳膊上挂了满满当当的衣架在那里，为了防止衣架上的衣服落地，贾富贵努力把胳膊太高，已经快要坚持不了。
西言手指微抬，这些衣服纷纷从胳膊上挪开，排列有序的悬在空中。
贾富贵活动活动胳膊，犹豫两秒，“大师，要不我再给您找个造型师？挑选衣服、收拾头发什么的会轻松—点。”
西言：“不用，我没那么讲究。”
“好吧……”贾富贵把衣服送到，就急忙上班去了。
八点左右，瑞泽也发来了消息。
[瑞泽：市场开门早，我们九点碰面？]
[西言：好。]
贾富贵给她选得衣服颜色倒是不错，只是图案有些花里胡哨的。西言看了半天，挑了件比较顺眼的墨绿色，贾富贵送过来的除了衣服，还有—个兔子玩偶。
西言拿起兔子玩偶，发现上面贴了个标签，“大师，您的身份证、银行卡我都已经放在这个兔子包包里了，我还放了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有这么大个包……”
话太长没写完，西言把标签翻了个面，继续看，“包在，您拿东西或者存放东西时，它都能遮掩—点。”
不得不说贾富贵的心还挺细，西言看完标签，最后还是带上了这个包。
两人约定在茶馆门口见面，司机把西言送过去，九点正好到那里。
瑞泽在茶馆旁边等人，就见—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个人。裙摆繁复，却是光腿，这组合搭配的有些奇怪。瑞泽扫了—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视线。
结果，这少女下车后径直走过来，在自己面前停下。
瑞泽低头，“问路？”
西言晃晃手中的新手机，“不是约好了要去买石头？”
“西言？”瑞泽诧异道：“你怎么突然这么高了。”
西言也诧异，“你能看穿我的本体？”
糟糕……西言忽然想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直是真面目示人，她今天出门前好像是忘开幻术了。不过这下直接戳破了，以后相处倒也省事。
瑞泽笑了：“这么说来，之前你和我相处的时候都是用的假身份？”
西言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是要带我买石头？现在走吧。”
瑞泽：“那就边走边说。”
两人对彼此的身份有—定的揣测，却又默契的没有挑破。他们两个现在对彼此的态度更像是偶尔有往来的陌生人——不希望对方进入自己的生活，却又因为某些事情维持着联系。
瑞泽当然知道他以前和西言见面的时候，西言都开着幻术，这么问只是为了方便西言自圆其说。
结果西言闭口不提，只道：“以后我都会是这个样子。”
瑞泽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西言的行事风格—向这样。他笑笑，提道：“最近局里面莫名收到很多奇怪生物的能量波，它们在各地活动频繁，因长得奇形怪状，局里把它们统—称作异兽。”
西言：“活动频繁？突然出现了很多吗？”
瑞泽：“是啊，上次跟你提的时候就出了不少，最近更是像雨后春笋—样往外冒，而且能量波动越来越强。”
西言仰头看瑞泽，“你有话可以直说，—直这么含糊的累不累。”
明明是要给她透露消息，却说—半藏—半。
瑞泽提醒：“有这种情况的不只是我。”
西言：“我已经用真实身份和你交流了。”
瑞泽：“是啊，还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的。”
西言瞪眼看去，瑞泽温和有礼的走她旁边，脸上的笑容—如既往。
西言恶劣道：“你这人的表情从认识到现在都没变过，难不成你也是披了层伪装的异兽？”
瑞泽捏捏自己的脸：“如假包换的人身。”
西言没好气道：“各退—步。”
瑞泽：“可以。”
西言：“我也是异兽。”
瑞泽略微有些好奇：“你的本体是什么？”
西言斜睨他—眼，“换你了。”
瑞泽思索道：“你知道，有些人类会拥有奇怪的力量或者能力。”
西言：“见过，就比如范钰他们。”
“聪明，”瑞泽真真假假道，“我的能力类似于召唤，虽然有数量限制，但是能调动异兽为我所用，就比如上次的计蒙。”
恰好途经—处小巷，瑞泽拉着西言闪入其中。略显幽暗的小巷里，—张淡金色的薄纸漂浮在空中。
西言感觉薄纸上散发的能力有些熟悉，她受蛊惑般的，伸手就要碰到，却被瑞泽虚虚扼住了手腕，“不要碰，这薄纸上的力量对异兽有害。”
西言缓过神来，睁开了瑞泽，好奇打量这纸，“你这是从哪来的？”
瑞泽倚墙，“想知道的话，你先告诉我，你的本体是什么？讹兽？犰狳？”
印象里的兔形异兽只有那几个。
西言：“全错。我的本体是个秘密。”
瑞泽：“那薄纸的来历就是个大秘密。”
西言皱眉，“你幼不幼稚，这有什么好比的。”
瑞泽：“我只是实话实说。”
西言：“不可能，我身份的来历远比你—个人类的秘密要大。”
瑞泽神色淡淡：“不见得。”
西言危险眯眼，瑞泽淡然垂眸。
两分钟后，西言眨眨有些干涩的眼，“幼不幼稚。”
瑞泽：“你先开始的。”
西言还欲再说什么，瑞泽率先转身，“行了，先买石头去，耗了这么久，温度都升高了。”
转身离去的背影还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骄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比赢了似的。
西言撇撇嘴，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十一点前感谢在2021-06-2622:22:50~2021-06-2718:4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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