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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西言坐在后面格外安静，坐在前面的范钰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坐在西言旁边的短发女生不耐烦了，“坐个车你折腾什么，椅子上是有钉子吗。”
范钰反驳道：“我只是看下这孩子的情况而已。”
短发女生：“人家比你淡定多了。”
范钰试图提醒她：“就刚刚的那个场面，普通孩子看到会这么镇定？”
短发女生大大咧咧道：“就刚刚那个场面，除了风浪大点，瑜队打了两只鸟以外，还有其他事？”
李彭也出声道：“现在的孩子从小就能上网，东西看得多了，对这些东西就不奇怪了。”
这话异常的有说服力，范钰尽管再纠结，还是缩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后座的这个小女孩，满满的都是违和感。
普通的这么大的孩子，真的可能这么安静吗？
在泗湾那里也是，太过镇定了。
范钰自己心里琢磨半天，没忍住又回头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想事情的西言思绪被打断，抬头回道：“叫我西言就行。”
对着一群陌生人，西言没必要去费心思装成幼童的模样。
范钰噎了一下，又问道：“刚刚你去泗湾那里做什么呢？”
西言：“听说泗湾这里最近出现了怪事，我就过来看看。”
短发女子忍不住插话道：“这消息是怎么流出来的，信息部那一群也太不专业了。”
西言若有所思，看来像这种怪事发生后，还有专门的人去进行消息封锁。他们这一个团队的人数一定不少。
短发女子还在继续抱怨，范钰盯着西言，越发疑惑。
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路？
车子在一栋造型奇异的建筑前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大片草坪。
西言眼中看到的——建筑物上方，略微凝实的金色飘带遮盖在建筑物上方，不同于瑞气和凶气，这是其他功法修炼到一定境界后，才会有的天地异象。
西言简单扫了一眼，就兴致缺缺的移开了视线。这种不能帮她消食的东西，再好看也没用。
有人看到范钰几人，打趣道：“哟，一个都没少？”
范钰跟他关系比较近，闻言没好气道：“有瑜队在，能出什么事。”
那人乐了，“也是。”
瑜队就是接连射杀了两只嬴鱼的人，他不习惯这种交谈的场面，吩咐队友把副队送去医疗室，就走了。
那人看着瑜队的背影感慨，“又帅又能打，就是冷冰冰的。我敢打包票，瑜队要是再有人气儿一点，这所里一枝花就非瑜队莫属了。”
范钰翻个白眼：“我可去你的吧，瑜队一个大老爷们，要这种称号有什么用。”
西言拉拉范钰的衣角，“我要回去了。”
那人：“哟，这是你家的？还怪可爱。”
范钰头疼道：“别开玩笑。”
他转头安抚西言道：“你先在这里玩一会儿好不好？等我汇报完工作就送你回去。”
西言：“你忙去吧，想走我自己就走了。”
范钰：“那怎么行，你跑出来这么久，你的家人肯定要担心了。”
西言最不耐烦应付的就是这种情况了，如果说自己没有家人，那这个话题就更没完没了。
“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你。”西言经验老道的回复道。
范钰回去汇报这次出行的工作，西言就在草坪上四处转悠。这片草坪非常的大，建筑物后面也是很大的一片草坪，远处种了许多树木和花。
西言走过去，树丛中隐隐有白影一闪而过。
她追着白影往前跑，一直跑到树林深处，白影停了下来。是一只黑色皮毛的猫，头却是纯白色。
“天狗。”又是一只异兽。
西言看到那只猫，神情不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榴榴。”天狗舔舔自己的前爪，态度倨傲道。
——我们待在这里很久了，倒是你，来我们的地盘做什么？
这个凶兽连特质都没有，一看就是比自己弱的。
“我们？”
一旁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只鸟头伸了出来，紧接着是遍布鳞片的，身子直立，拥有四肢的身体。
“二山的山神。”西言玩味道，“你们这个组合倒是稀奇。”
鸟首龙身的山神冲西言微微俯身，恭敬道：“西言大人。”
一旁舔爪子的天狗呆了，龙身鸟首神虽然是山神，但也是不折不扣的神，神袛从来是傲慢的。他对眼前的小女孩态度这么恭谦，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不成是上古的大凶兽？
西言奇了：“你认识我？”
她都变成这幅样子了还有人能认出来？
山神答道：“之前有幸在山上见过西言大人的身姿，便一直铭记在心。”
“行吧，”文绉绉的说话方式让西言不太适应，她直接挑明问道：“你引我过来的目的。”
山神再次俯身：“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西言：“……”
真墨迹。
“讲。”
山神：“大人请看这里。”
山神胸口处浮现出一座山脉的虚影，上面隐隐有几个生物在活动。
“这些都是在二山上生存的生物，是我和天狗在其他地方发现后捡回来的。”山神回忆道，“大人也知道，第二列山系一共十七座山，每座山上都有一座山神，山神之间都是有感应的，平日里各司其职，掌管手下的山脉。卑职所属的山脉是在第三座的尧光山。”
西言：“……然后呢。”
重点呢？
天狗对这些倒是很好奇，山神说得这些它从来没接触过，此刻听的聚精会神。
“卑职苏醒后，没有感应到其他山神的位置。”尧光山山神说道。
西言不以为然：“他们或许是还没有苏醒呢。”她刚苏醒时候还以为世界上只剩她最后一只异兽了呢，没想到今天就见了五只。
“但是其他山里的活物跑出来了。”山神严肃道，“大人应该知道，每座山上存在的活物，多是凶兽，它们平日呆在山里，身上的特质不会影响到别人。但是如今没有了栖身之所，它们的处境很危险。”
“危险的不应该是人类吗？”西言好奇道，“现在的人类都好弱。”
山神摇摇头：“事情在半个月前，我刚遇到天狗，那时候……”
西言头疼的撇过头，指指天狗：“你说说看，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天狗：“榴榴。”
——有只鸟一直在吃人，然后原本安静的天上突然降雷把它劈死了。
山神：“那是鹿吴山上的蛊雕。”
蛊雕的特质就是吃人。
西言皱眉：“可能只是偶然。”
山神摇摇头：“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但是类似的事情我和天狗看到了好几起。那些凶兽控制不住自己的特质，又不肯进我山里，最后全被天降雷电劈死了。”
“所以我猜测，上面可能对人类要更加上心。”山神隐晦道。
“大人，时代变了。”
西言皱眉：“你们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变动应该是在我沉睡后的十年之内发生的。”西言根据食物被消化的程度推测出了大致的出事时间。
山神摇摇头：“要是能遇到只狌狌就好了，它通晓往事，或许能知道灵气消失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我感知不到它有没有苏醒。”
西言揉揉眉心，现在太多疑问没有搞清，又得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限制。
不能杀人？还是说，不能对人类有所威胁？
现在想想，自己今天误打误撞去了泗湾，两只企图害人的嬴鱼已经被拿回去研究，原本能偷袭得手的旋龟则因为自己在场，当场毙命。
这都是巧合吗？
救命。
这种费脑子的事情她最不擅长了。
西言：“对了，你之前说有个什么不情之请来着？”
山神再次俯身，“现在灵气几乎没有，凶兽瑞兽身上的特质都被无限削减，我在山外更是没有存活能力，所以才和天狗来这里暂住。”
“现在既然遇到了您，大家也都是算是同乡，您看能让我们跟您一起结伴行动吗？”
西言：“你直接说现在太危险，要和我一起走不久得了？”
感情之前说了那么久的事情，全都是铺垫？？？
天狗：“榴榴。”
——我就跟你讲，说话要简单一点。
天狗：“榴榴。”
——大妖，您看呢？
西言：“可以。”
要是山神说得限制属实，她自己在那里瞎摸索，还不如结伴行动。
话说回来，第二山系上有什么特产来着？
第一山系有知晓往事的狌狌，第三山系有瑞兽凤凰，第二山系……除了光秃秃的山脉，好像都是吃人的凶兽啊。
西言揉揉眉心：“需要我帮你去找第二山系上的其他生物吗？”
山神：“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
“如果放任这些凶兽在外面惹事生非，迟早有一天，我们全都要遭殃。”
“大人也不用担心，本山系的凶兽如果苏醒了，我会有感应的，虽然不如我管辖的尧光山那样准确，但是会有个大致的方位。”
西言：“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