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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琵琶雨霖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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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中花一动不动地看着萧千一,目中闪过一丝火花,柔声道:“我看公子郁郁寡欢,若是不嫌弃,我们二人就献献丑,奏一曲为公子消遣消遣,怎么样?”
    “好……多谢姑娘!”
    “那请你稍等,我们去拿点东西,”
    说完,两个紫衣少女人互相看了看,款款走入后院……。
    不一会儿,二人各自抱着一把琵琶走出来。
    水中草靠在萧千一身傍,娇笑道:“不知公子要听什么曲调?”
    萧千一目望天际,心有感触,缓缓道:“来一曲雨霖铃如何?”
    雾中花目光闪动:“这首词男女情长,凄伤哀婉,绝唱千古。”
    “莫非公子的意中人,也远在天涯不成?”
    “不、不……,”萧千一又想起负青楼,叹息道:“不是儿女之情,是兄弟手足之爱”。
    水中草、雾中花不再说话,两人斜扶着怀中的琵琶,轻轻凝紫了眉头……。
    “呜……,”琵琶声悠悠响起,低沉幽咽,犹如一蓬烟雨打落在一池被吹皱的春水上,阅耳动人已极……。
    渐渐,曲调一升,水中草、雾中花的面色渐渐变得凄伤哀怨,齐声娇唱道:“……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两人声音清丽,如同黄莺出谷,婉转动听。
    但一配上这绯恻缠绵的曲调,却更显得凄凉楚伤,咽幽断肠。
    似乎,这原本暖暖的阳光已化成了恼人的秋风……。
    清香的热茶已变成了离别的苦酒……。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良辰美景如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琵琶声情脉脉,如泣如诉……。
    水中草,雾中花二人脸上已是泪痕斑斑,若黄莺悲秋……。
    似乎,已完全入戏。
    犹抱琵琶半遮面。
    美人、名曲、配上古弦。
    赏心、悦耳、更动情。
    坐在大椅上的萧千一闭目凝神,如痴如醉,已完全沉浸其中。
    一曲过后,琵琶声倏然一歇。
    萧千一睁开双眼,拍手道:“好、好、两位真可称得上才女……。”
    水中草罗袖一拭面颊,抿嘴浅笑:“看来公子也是此道中人。”
    “何不露一手,让我们也开开眼界,欣赏欣赏。”
    萧千一这才记起自己已好久没有吹箫了,不由意兴大发,起身道:“好……我就为吹一曲试试。”
    他信手往身上一摸,怀中已空荡的,他这才记起来,身上的银箫早已不知掉在什么地方了。
    一呆之下,连忙笑了笑:“你们这里有什么乐器呢?”
    水中草浅浅一笑:“公子请随我们来。”
    萧千一跟在二人身后,没多久,便来到了一扇小黄门前。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屋子的中央及四壁都挂满了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乐器。
    一眼望去,既有常见的乐器,也有罕见的奇形怪状的乐器。
    品种繁多,沉香藴古,似乎罗集了天下所有声乐之物。
    看来,这里的主人也是爱好声乐的奇人。
    再仔细一看,每样乐器的上方都有一块古香古色的木牌,木牌上写着该乐器的名称。
    萧千一顺目望去,只见姜笛、花鼓、笙……等,他一路观赏下去,见识了很多闻所未闻的乐器。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空白处,那木牌上写着‘琴’,但下面的位置却空着,没有琴。
    他心中暗觉奇怪,目光扫了又扫,又发现另外三处也有牌无物,分别是萧、二胡、筝。
    萧千一心中更觉得奇怪,这四种乐器都为常见的普通乐器,按理说极为容易收集。
    为何那些稀奇古怪的乐器都有,而这平常的乐器却缺失呢?
    这岂不是令人难以理解?
    那两个紫衫少女见萧千一走来走去,以为他是在选用乐器。
    又见他突然沉眉深思,水中草微微轻咳一声,走到萧千一身边,浅笑道:“不知公子喜欢用何种乐器?”
    萧千一不解道:“这屋中乐器不下数百种,为何单单不见那几种?”
    “这……,”
    水中草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从我到这里来,那四个木牌就是空的。”
    “莫非公子喜爱的乐器就在那四种当中?”
    萧千一点点头道:“不错,我擅长吹萧。”
    水中草微微一怔道:“真的不巧,除了萧,公子还会其他乐器么?”
    萧千一摇摇头道:“我只会吹箫,我身上本来带着一支萧的,可是已经弄丢了。”
    想起舅父临行前赠箫的情形,他心中不由一阵难过。
    一旁的雾中花见他神色黯然,不由安慰道:“公子也不必扫兴,萧的制作并不复杂,我们可以自己动手做一支简易的萧,你看如何?”
    萧千一闻言心中一动:“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不由点点头道:“好,还是姑娘聪慧。”
    三人走回住处,找来一段上好的竹子,做萧对萧千一来说是拿手好戏,一刻功夫,已大工告成。
    他试了试音,虽不能与精品奇物相比较,但声音清脆悠扬,效果还算不错。
    萧千一好久没有吹萧了,以前在山中,他每天都以萧为乐。
    此时一箫在手,熟悉的感觉又上心头,面对斜阳孤雁,他难以自禁。
    他把箫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一起,箫声如潮水般涌出,清丽悠扬,引人入胜……。
    过了一会儿,箫声慢慢变得低沉悲伤。
    萧千一渐渐已全神投入,感情的潮水全喷发在箫声上,高亢处,肆意挥洒,汹涌澎湃。
    低吟处,曲折幽咽,愁肠欲断……。
    “好……好……好……。”水中草、雾中花齐声称赞。
    似乎已完全被箫声折服,和拍而起……。
    过了 不久,两人似乎累了,已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凝神,脸上如痴如醉……。
    而在院内的另一间奢华的香闺中,一个艳丽的红衣女子依在窗前,手托香腮,一脸神往,似乎也正为这箫声迷醉……。
    突然,一名下人急匆匆跑到她跟前:“禀告夫人,厨房的江师傅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斩断了。”
    “啊……,”红衣女子回过神来,微微皱起眉头:“做了几十年厨子,竟如此不小心,去……去……。”
    她不耐烦挥挥手,又沉浸在箫声之中。
    不料,不过片刻,又一个家丁匆匆走入,急声道:“禀告夫人,修理房屋的刘木匠适才从屋顶上摔了下来,伤势严重,请夫人定夺……。”
    红衣女子回过神来,不解道:“刘木匠一向行事小心,似乎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今日怎么会这样呢?”
    那家丁惊疑道:“刘木匠本就谨慎,但不知何处来的箫声,让他分了神,才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从屋上面掉了下来……。”
    他话未落音,有一人匆匆跑了过来,打断他的话道:“禀告夫人,厨房负责打柴挑水的李老头,掉到井里淹死了……。”
    红衣女子黛眉紧了一紧,不耐烦道:“今天怎么如此多事,他是怎么掉到井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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