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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研发内鬼，图纸只让他拿走半张(第1/2页)
侯军坐在北京研发中心对面的面馆里，筷子插在碗边，桌上摊着几张从香港转来的银行回单。
“赵队，周成欠的赌债不小，京城地下场子欠了二十六万。”
“上个月有人替他结掉二十二万，钱从香港一家贸易公司绕进来，落款叫华海电子。”
赵刚问：“华海电子背后是谁？”
“查到一层壳公司，挂在九龙。”
侯军拿笔点着回单上的编号。
“再往里翻，和摩托罗拉代理的外包顾问有来往。”
李山河回到北京时，侯军已经把资料摆到办公桌上。
窗外飘着干雪，暖气片上挂着湿棉帽，屋里坐着陈守仁，方志远，魏向前和赵刚。
李山河翻完回单，把纸压在烟灰缸下。
“周成还在研发中心？”
“在。”
赵刚说道。
“他这两天照常上班，晚上去过两回电话亭，给香港打过长途。”
魏向前搓着手。
“二叔，把人拿下吧，九百兆刚批下来，图纸要是漏出去，外头能照着咱们的方案堵路。”
“现在拿，拿到的只有个跑腿的。”
李山河看向方志远。
“基站图纸能做几套？”
方志远听明白了。
“三套，主站控制柜，天线布局，寻呼同步接口，全能改出不同版本。”
陈守仁皱起眉。
“假的图纸拿出去，外头照着申请专利，回头也能给咱们添麻烦。”
“就让他申请。”
李山河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人家把坑挖好了，咱们得给他填点土。”
方志远拿过白纸，写下三组标记。
“第一组给陈工的核心组，采用东向定向天线。”
“第二组给我这边程序组，改成双站同步。”
“第三组给周成所在的测试组，写成南向高增益天线，邻频间隔也给他改错。”
赵刚问：“周成拿的是哪套？”
“第三套。”
李山河起身穿外套。
“资料照常发，文件编号改掉，每个人拿到的版本都留底。”
第二天，研发中心照常开会。
方志远把三只牛皮纸袋摆在桌上。
“九百兆基站进入试验建设，三组各自负责一部分，图纸不许串着看。”
周成坐在靠窗的位置，接过纸袋，手指在封口处停了停。
“方工，天线朝南布置，附近楼多，会不会有遮挡？”
方志远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测试组先按图跑，数据出来再说。”
“行。”
周成把文件塞进抽屉。
傍晚，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
周成借口留下校对参数，等走廊灯熄了两排，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把图纸卷进报纸里。
他没走正门，绕到后楼消防通道，从墙根翻出去。
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街对面。
司机接过报纸，递来一张香港机票和厚纸袋。
“华海那边说了，专利投诉材料已经准备好。”
周成把机票推回去。
“我不去香港，我只要钱。”
司机把纸袋往前送。
“钱在这儿，图纸拿全没有？”
“核心控制图在方志远手里，我拿不到。”
“拿到这份就够了。”
三天后，邮电部收到了外资代理递交的专利投诉。
投诉书写得洋洋洒洒，指认山河通信南向高增益天线方案侵犯海外技术专利，并称该方案会造成邻频串扰，不应进入九百兆试验网。
赵立新拿着投诉书赶到研发中心，脸色不好看。
“他们指得太细，连天线夹角和频段间隔都写出来了。”
陈守仁把投诉书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向李山河。
“第三套。”
方志远把三份留档图纸铺开。
“只有测试组拿到的版本，写的是南向高增益天线。”
赵刚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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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跑不了。”
李山河没急着开口。
“赵刚，华海电子的办公室摸清没有？”
“侯军盯到位置了，国贸后街一间商务办事处，白天挂贸易公司牌子，夜里有人搬录音设备。”
“把付款凭据和录音带拿回来。”
赵刚抓起帽子。
“明白。”
当晚十点，华海电子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围着录音机说话，桌上摆着周成拿来的图纸副本。
赵刚带着两名老兵从后楼消防梯上去，门锁转了两下。
欻！
门被撞开。
屋里的人刚起身，赵刚已经把录音机拔掉电源，老兵按住办公桌后的男人。
“别动。”
男人伸手去够电话。
啪！
赵刚一巴掌把电话扣回座机上。
“付款凭据在哪儿？”
“你们是什么人？”
“问你话呢。”
侯军从文件柜里抽出一叠银行回单，又在抽屉里翻出香港传真。
“赵队，周成的赌债，华海替他还了二十二万，尾款十万等他拿到控制板图纸再付。”
赵刚按下录音机播放键。
磁带转动，屋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投诉递上去，邮电部卡住试验网，摩托罗拉就能拿完整方案进场。”
另一道声音跟着响起。
“周成只能拿到天线图，控制程序还在方志远手里。”
赵刚拿起磁带。
“够了。”
第二天，邮电部组织复核。
方志远当场拿出三套带编号图纸，说明外资投诉所指方案属于测试诱导版本，邻频参数本就不符合山河通信的正式设计。
赵立新将付款凭据和录音递给法务人员。
“投诉材料来源不正，程序作废。”
外资代理坐在桌对面，额头挂着汗。
“我们也是收到第三方技术材料。”
“第三方是谁，审查会查。”
周成被赵刚带到研发中心会议室。
桌上摆着银行回单，香港机票和他拿走的图纸副本。
他坐在椅子上，肩膀塌下去。
李山河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赌债还完了，钱也到手了，值不值？”
周成张了张嘴。
“我，我妈住院，家里等钱用。”
“缺钱可以找厂里借。”
魏向前拍着桌子。
“你拿着国家批下来的频段文件去卖，外头拿这东西压咱们，研发中心几百号人熬的夜，你一张纸就往外送。”
周成低下头。
赵刚把材料装进档案袋。
“人交审查组，华海电子和香港中间公司继续查。”
李山河转过身。
“研发中心从今天起分三级，实验数据，控制程序，站点图纸，各管各的。”
“谁要跨组拿资料，先签字，谁再敢把东西往外递，山河通信留不住他。”
会议室门开了，小蒋抱着一个金属盒跑进来，棉衣上还沾着雪。
“李总，国产芯片组那边送来首枚试制逻辑阵列。”
陈守仁接过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芯片板。
方志远把它装进高温测试柜，柜门合上，温度表一路往上走。
八十度。
九十度。
一百零五度。
啪！
测试柜里冒出焦糊味，芯片板上的焊点烧黑了一片。
小蒋脸色发青。
“再拿第二枚。”
第二枚装进去，温度刚过九十五度，板子又冒出白烟。
陈守仁把测试柜电源切断，手里攥着那块烧坏的板子。
“控制程序能跑，芯片扛不住温度。”
李山河站在测试柜前，闻着屋里散不开的焦味。
“把芯片组的人全叫来。”
“九百兆刚拿到门票，咱们不能让一块小板子卡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