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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休息室，门板隔音不怎么好，叶杰楷看向走出来的林檬，同时听见室内传来声音。
休息室里，朴一辉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自己的队服，肩膀微微颤抖，哑着嗓子抽噎：“庄妈……你跟叶队说，换个人吧，是个人就比我强……”
庄妈是大家私底下叫庄栗，像个老妈子一样管着大家。
“少妄自菲薄了，从二队上来的，这么快就下去？”庄栗这时候倒是不恼，就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想过朴一辉的心理脆弱，但也没想脆弱到这种程度。
“让我回二队，或者让我单纯当陪练也行，我打得太差了太烂了，没脸待在一队……”朴一辉不是一次落地成盒，不是一次没逃过小阳神和飞象的残虐，白少鹰和厉穆秋的暴虐，而是几乎每一局每一次都这样。
一来二去，心态崩了。
叶杰楷推门进来，沉默片刻说道：“你要是想走，谁也留不住。你要是不想走，谁也赶不走。”
“叶队你别留我，我自己想走……”朴一辉两手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抖，“我感觉到了，然后也去看了，事实跟我想得一样，哦不，比我想的还要严重，论坛上，他们骂我，很难听……”
“跟你说了，少玩手机，少看论坛。”庄栗其实也看了，但是他早就免疫了，“再说，又不止骂你一个，喷子就是擅长用胎教不合格的胎盘敲打的键盘，这种芝麻大小的破事就别往心里去了。”
“不，不……都是我拖累的。”朴一辉抬起头来，眼睛通红，“怪我，要不是我这么废物，咱们根本不会连前三都拿不到，大家那么信任我，让我来一队，我却……”
叶杰楷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最后一场比赛就要开始。
叶杰楷看着朴一辉，问道：“再问你一次，你想怎么样？”
朴一辉抹了一下眼泪，不甘又羞愧地说道，“叶队，我想回二队……”
“行。”叶杰楷懒得废话。
“那……小霸王上？”庄栗询问叶杰楷的意见。
叶杰楷看着时间紧迫，最后一次转头问朴一辉：“这最后一场比赛，你还打么？”
朴一辉有点反应不过来，结巴道：“我、我……”
叶杰楷没什么情绪波动，问道：“最后一场比赛，你到底打不打？”
“下一场比赛……咱们不是怎么打都没戏了吗？我们……”朴一辉的声音越说越小。
叶杰楷对这种遇到一点点困难就临阵逃脱的人有着天然的麻木，他自己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对这种温室花朵不堪一折根本无法同情起来。
叶杰楷深呼吸了下，在最后一分钟，看向了旁边的女孩：“林檬，你觉得他为什么不打？”
没等林檬回答，朴一辉替自己哑声分辨：“我……我就是不想让你们丢人，所以……”
林檬毅然道：“输了不丢人，不拼才丢人。”
朴一辉愣了下，眼泪扑了出来。
林檬连妆都没化，就直接跟了上去，这一次她是坐在68号机位，代替了朴一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