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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伟大与渺小（六）(第1/2页)
“那前辈可知道玄黄矿脉？那里可以产出一种玄黄石，正是炼制这种丹药的核心材料之一。而更奇怪的是，那玄幻矿脉排斥其他种族血脉，甚至排斥人族修士，强行进入会对修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反倒是人族的普通人能安然无恙地进入其中。”展悦直言不讳地问道。
云天笑笑了，解释道：“那正是老夫的手笔，岂能不知？”
展悦瞪大眼睛，他也只是猜测云天笑这种级别的人物或许知晓这怪事的秘密，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当事人。
“前辈这是何意？”展悦好奇对方的目的。
云笑天陷入回忆之中，也不对展悦隐瞒，问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可有耐心听？”
展悦点了点头。
“我和妖妖，从小便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后来一起走上修行路，成了道侣，到最后又一同跻身十大贤者之列。”云笑天回忆着，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段已经走远的旧事。
就是这第一句话，让展悦心头一震。青梅竹马，意味着两人出自同一个地方，还是自小便熟识？更难得的是，他们最终都站到了人族强者的顶端。这样的机缘，这样的概率，小得近乎奇迹。展悦暗自想着，这两位在第二纪元，怕也是一段被人反复提起的佳话。
“妖妖的爷爷是一位医师，她的医道天赋极好，自幼便学了一身本事。而我的父亲乃是一位镖头，武艺不俗，我也从小受到父亲的着重培养，身手极佳。一日，她邀我进山采药，我作为她的护卫欣然前往。”
“那也是我两的第一份仙缘，我们救了一位老道士，那老道士寿元将尽，便将一身衣钵传授给了我两，妖妖踏入丹道，而我则爱上了阵法研究。”
“即便踏上了仙途，她的性子也还是老样子。真要说起来，从头到尾都没变过的，大概就是她那颗医者仁心。她研究丹药，偏偏不爱往珍稀名贵的路子上钻，总琢磨着用最便宜、最常见的药材去替换，能省一分是一分，把丹药的价格往下压，甚至让一些凡人也买得起。也正因为如此，她对药理的理解深得吓人，同一份药材落到她手里，运用效率常常是别人的好几倍，硬是把每味药都用到了尽头，半点不糟蹋。”
“说起来，我并不是那种满怀雄心壮志的人。真要说有什么念想，也不过是想好好护着她罢了。她炼丹时总爱往那些地貌奇特的地方去，一炼起来往往要耗上许久，期间最怕有人打扰，稍有动静，前面的功夫就可能白费。
为着这个，我前后琢磨出不少阵法来。幻阵、困阵、防御阵，这几样算是我最拿手的，布在她周围，既能拦住闲人，也能替她挡一挡意外的麻烦。”
云天笑回想起许久之前的那些旧事，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笑。隔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当初我连都醉心于各自的道，所以并未诞下一儿半女。等记起这件事来时，却已经走得太远，境界太高，想要诞生子嗣的难度难如登天。咳咳，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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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笑咳嗽一声，随后说道：“后来出了件事，把她彻底刺激到了。人族某处重要星界上，短时间内大批凡人接连失踪，数量以亿计算。最后查来查去，结果却是她的一位亲传弟子研发出一种丹药，能大幅提升寿元，可炼制所需的材料竟是活人的血气。那些血案，都是她那位弟子做下的。”
“我和妖妖当时已经是人族高层，又找了几位好友一同雷霆出手，终于诛灭了那逆徒，同时销毁了那邪恶丹药的丹方以及一切实验数据和材料。她行医多年，却不如弟子这一件事给人族造成的危害大......所幸，我们行动得非常迅速，以雷霆手段镇压，没有让丹方流出。否则我们不敢想象会有多少邪修会继续干这种事情。”
“人族很强大，强大到让神族忌惮，但人族也很弱小，尤其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下限极低上限极高，将人族社会撕裂成两个极端。这件事最让她痛心的还不是弟子的误入歧途，而是人族中有高层人物有赞许和支持她那弟子的意思，换言之，死上亿万生灵相比得到一枚大幅延寿的丹药相比或许后者更重要。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有无尽寿元，尤其一些亲朋好友将要因寿元耗尽而离去......那些大人物们也总有在乎的人。”
展悦点了点头，也能理解那些人怎么想的，凡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死一批又生一批的耗材，好在总有人并不是那么想。
“妖妖想了很久，翻来覆去地琢磨，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些人之所以看轻凡人，说到底，是觉得凡人没有用处。既然无用，便不被放在眼里。那么，怎样赋予凡人价值，让他们能活得更有尊严，就成了她此后要研究的课题。这个念头一旦落下，便在她心里扎了根。”
展悦浑身一震，“玄黄丹？她给出的答案是玄黄丹？”
“单靠玄黄丹，解决不了那些问题。关键还得让玄黄矿脉和玄黄丹搭配起来，单有丹药不够，单有矿脉也不成。玄黄矿脉的特殊性，恰恰是出在我手里。
我们俩合计过，如果只有凡人参与才能炼制玄黄丹，而这种丹药的需求量又极大，那凡人就有了价值，或许就不至于沦落到被灭绝的地步。
说白了，凡人能在这件事上出力，就不该被当成可有可无的人。往后要是还有邪修想像之前那样大批量地灭杀凡人，自然会有人站出来管一管，不会让他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哎......”展悦一声长叹，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与两人想象的不一样，但也绝对不能责怪他们，这么多年过去后，凡人的确是延续了下来，也的确没有邪修敢大规模猎杀此界的凡人，毕竟他们都算是人皇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