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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倒计时的十秒时间里。”
“你的心有没有那么一刻，是偏向于我的？”
“有没有那么一秒，你的选择是我？”
简濛愣住了。
她在那短短十秒里。
确实想到霁承厌了。
可是……
她唇瓣翕动，垂眸，却没有回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答案就是，没有。
霁承厌粗重喘息着，心脏绞痛。
可他硬撑着不肯移开目光，继续追问，“那在医院，你听到我说的那些……”
“童年的那些血腥经历时哭了……”
“小猫，你是在为奥迪亚哭，还是在为霁承厌而哭？”
他忍着所有的负面情绪。
忍着崩溃。
捧着简濛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像是要从那双漂亮的粲亮的眸子里，找寻到到那么一丝丝独属于自己的怜悯跟心疼。
可是没有！
简濛依旧没有回应。
霁承厌垂眸，眼里的哀伤像是能将灵魂都覆灭。
“十秒里，就算有一秒是偏向于我的，也算。”
简濛依旧沉默。
答案——
没有。
霁承厌苦笑，“那些过往，明明是我经历的，你却在心疼奥迪亚。”
“你真的就没有那么一刻，是为我流的眼泪？”
简濛长睫颤动。
可她还是没有回应。
答案——
依旧没有。
明明知道真相，明明结局已经摆在眼前。
霁承厌却依旧要不死心的再问一遍。
直到那颗心脏，被自己一次又一次剖开。
心脏绞痛。
鲜血淋漓。
他该知道的。
他该知道的……
他从来就不是那个被期待的存在。
霁承厌！
霁承厌！
霁承厌！
你只是一个寄托者，承载着所有人厌恶的存在。
你算什么啊……
你连奥迪亚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霁承厌声音沙哑，“你爱过我吗？”
“哪怕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
简濛没说话。
可女孩儿的心思多好猜啊。
她压根就藏不住自己的心事。
在这一刻，霁承厌开始厌恶简濛那双漂亮的眼睛了。
为什么她的眼睛那么漂亮。
为什么她可以装得上所有的东西，却唯独不能将他放在眼里。
他好悲伤，他好难受。
妒火已经快要将他燃烧了。
霁承厌的眼眶慢慢泛红，眼中有泪花在闪烁，“你早就认出我了是吗？”
“可你为什么要拆穿呢？”
“像之前那样伪装下去不好吗？”
简濛看得太通透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奥迪亚了。
所以今天才会对他设计这一出计谋，就是为了验证自己内心的猜测。
霁承厌的声音开始哽咽，“为什么？”
“为什么奥迪亚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像是在反思，又像是在疑惑。
他一遍遍发出灵魂拷问，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喜欢奥迪亚的性格，我也能学会。”
“我也可以叫你宝贝。”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小猫，你回答我啊……”
霁承厌的声音越来越小。
眼泪终于决堤。
顺着眼尾滑落。
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简濛呆呆望着霁承厌。
霁承厌，哭了。
终于，简濛开口了，“对不起。”
霁承厌眼眶泛红，恶狠狠盯着简濛，咬牙切齿，“我不想听到对不起！”
“我说的这些，做的这些不是为了听到你的那一声对不起！”
他已经开始疯魔了，声音也越来越大，“我恨你！”
“我开始恨你了！”
“恨你能平等的爱所有人，恨你可以为所有人考虑！”
“随便哪个人，甚至一只野猫，一条野狗都能得到你的怜惜，只有我不行！”
“我就真的那么罪大恶极吗？！”
“我做错了什么啊！”
女孩儿被吓得脸色发白。
她试图让霁承厌平静下来，“霁承厌，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男人捧着简濛脸颊的手逐渐往下。
直到捏住了女孩儿那修长纤细的脖颈。
那鲜活的动脉在他的指腹下跳动。
多脆弱啊。
他只要再用力一点。
这个不爱她的女孩儿，这个让他又恨又爱的女孩儿。
就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霁承厌却突然冷静下来。
他缓缓凑近简濛，用那黏腻的，听起来却万分缱绻的语气说着，“小猫~爱我好不好~”
简濛像是被吓傻了。
灼热的呼吸洒在面门上。
却没有丝毫旖旎。
只有恐惧，畏惧。
女孩儿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框不住。
她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霁承厌，我不能骗你。”
“我没办法爱你。”
“感情没办法强求。”
“我爱奥迪亚。”
“我的身心都被他占据着，你要我怎么去爱别人？”
“呵——”一声冷笑从他喉间溢出。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直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哈哈哈哈哈——”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霁承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要不这样！”
“小猫，既然你不爱我，那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我先把你杀了，我再杀了我自己！”
霁承厌的手在颤抖，可也在用力。
他的手是冷的，表情是扭曲的。
用力圈上来的时候。
好像有一条蛇盘踞在她的脖颈。
男人身上带着杀意。
这种感觉……
跟第一次见到霁承厌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真的想让自己死。
窒息感席卷而来，简濛涨红了脸。
她疯狂去拍霁承厌的手背，“放……放开……”
“霁承厌……你疯了……”
对啊对啊对啊。
他是疯了啊！
自从发现爱上简濛之后，他就疯了。
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问——
“你真的舍得她死吗？”
“你忍心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光彩了吗？”
“她要死了，她要被你弄死了……”
霁承厌在心底嘶吼——
“对！我就是要她死。”
“不！她不爱我，那就让她去死！！”
明明已经下了杀心。
可目光落在简濛因缺氧涨红的小脸。
看着她痛苦涣散的眼神。
那股恨意瞬间崩断。
霁承厌像是被吓到一般，慌张松开简濛的脖颈。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缓缓闭上眼睛。
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他输了。
他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