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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沈听离的脸离他太近了，近到再靠近一点就可以贴上对方柔软的嘴唇。
段时衍甚至都能看到他脸上细微的柔软绒毛，闻到他身上浅淡的独特香味。
少年人立刻红了耳根。
沈听离轻轻皱眉，抬手把侧脸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认真地低头看着。
他手指白净细长，仿佛骨头都是香的。
段时衍看呆了。
“这个？”沈听离没用过联盟的通讯仪，这几天也没研究过，现在觉得自己像老头似的。
等他学会了这个办法，就去找小血包帅气浪漫地索要通讯仪号码。
他要随时随地知道漂亮的小血包在哪里，有没有危险，生命值是否充足。
段时衍红着脸回答，声音虚浮，感觉声带都要离家出走了：“啊，就是这儿。”
“谢谢你。”沈听离很礼貌，收起通讯仪，“那我先走了。”
段时衍僵在原地，根本动不了，脑子都无法正常思考了：“啊。再见。”
等他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走得没影了。
*
一协指挥处跟二协的不太一样，二协指挥处很正经，大家各司其职，一整天都井井有条，工作人员除了必要交谈不会多话。
但一协……很悠闲。
沈听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贺阑声蹲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颗黑棋，一脸认真地看着桌上的棋盘。
对面的谢羽亭打了个哈欠：“你下不下？睡着了？”
贺阑声啧了一下：“别吵，我在思考。”
“猪脑又过载了吧。”谢羽亭翻了个白眼，“想得明白个der啊。”
沈听离以为他俩在玩什么，凑近一看，结果是五子棋。
他认真看了一会儿，纤长细瘦的手指戳了戳棋盘某处：“这里。横着是三，竖着是四，贺哥你赢了。”
贺阑声定睛一看，还真是，乐得笑都止不住，啪一声把棋子摁上去：“哥赢了，谢羽亭！今晚请客。”
根本就没发现自己身边死一般的寂静。
……
不对。
他愣了一下：“不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抬头的一瞬间，贺阑声惊得最后两个字都变调了。
他猛地站起来。
*
十分钟后，四个人一起坐在指挥处休息室里。
贺阑声坐茶几中间，跟个街溜子似地翘起一条腿在自己身侧。
谢羽亭和舒善恩在他旁边，跟左右护法一样一边一个。
沈听离神情温和礼貌，乖乖地坐在沙发中间。
谢羽亭和舒善恩一人捅了贺阑声一下。
……
贺阑声先清了下嗓子，沉着嗓音眯眼质问：“小……沈听离你个骗子，你竟然还敢出现在一协！”
沈听离迷茫：“为什么不敢。”
他不仅要出现，而且以后还会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这里，因为他马上就要来娶他的小血包了。
贺阑声没想到他这么理直气壮，一哽，往旁边递眼神，语调含糊着求救：“……老大啥时候来。”
谢羽亭一动不动，咕哝着回答：“不知道，我们先审着。”
“我审鸡毛，”贺阑声瞪大眼，“老子又不是审判庭那群鬣狗。”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舒善恩开口，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健康极了，端正的五官很协调，“你说自己还差四个月18岁，但其实你20岁，比我还要大一个月。你说你家庭很困难，但裴絮亲自来副本门口接你，语气那么亲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对我们、对老大，我们对你都是真心的。”
他说到后面是真的难过了，抬手用力擦了下湿润的眼角。
这个时候，段霄决走进来，刚好听到这一段。
“老大。”贺阑声立刻站了起来。
沈听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段霄决表情冷淡，语气漠然：“怎么把人带进指挥处了。”
贺阑声看了沙发上的青年一眼，干笑两声：“这不是没地方去了吗……”
段霄决静静看着他，半晌开口：“那我给你找个地方？”
贺阑声瞬间老实了，拎起沙发上的沈听离：“懂了老大，我现在就把他送出去。”
“嗯。”段霄决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