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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提尔(第1/2页)
此时，苏斩穿行在一排排高大的机甲之间，经过那些漆着“诗嘉古尔”、“布伦希尔德”、“伯伦希尔”等北欧神话女武神名字的机体身旁，并没有停下脚步。
那些机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台都在他经过时传来细微的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是它们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不过苏斩只是抬起头观察着它们，依旧没有停下。
身后，已经从房间内走出来的秦月等人也跟着一起移动，似乎都想见见这个少年最后会选择哪一台。
很快，苏斩就走到了机库的最深处。
在他面前，只有三台机甲伫立。
根据刚刚秦月说的，越往内部，机甲的参数和精神力要求就越高，而此时这三台机甲从左往右分别是……
七代铁卫「巴德尔」。
七代游骑「提尔」。
以及七代焚霄「霍德尔」。
苏斩就站在这三台庞然大物的正下方，微微昂起下巴。
身后，工作人员不由得低呼出声：“好家伙，直奔这里而来啊？”
“按照刚刚机器实时上传的参数来看，他确实可以驾驶这三台机甲。”
“原本这里有五台机甲的，除了巴德尔、提尔和霍德尔之外，还有「海尔达姆」和「弗雷」，不过一台被学院送给了张伟豪，一台暂时被陈潇然借走，没想到这么快，又有学员能跑到这儿来了。”
“说起来，这五台机甲要比秦月教授的「瓦尔基里」参数还要高出一些吧？”
“是啊，学院最强的五台七代机了，在往上，就是那三台八代机……「弗丽嘉」、「洛基」和「索尔」了。”
“啧……你说，啥时候我们学院能有机甲给冠名「奥丁」呢？”
“别想了，九代机研发完成之前，遥遥无期。”
“研发出来也够呛，你觉得昆古尼尔那群人会让我们给机甲起名叫奥丁？”
工作人员谈话的间隙，苏斩最后走到了最中央的那台通体漆黑的游骑面前停了下来。
这台机甲与周围的所有机体都截然不同，它的高度目测接近九米，在这个区域内没有任何一台机甲能在纯粹的站姿高度上与它比肩。
机身造型的话……修饰得极为流畅，几乎没有向外凸出的多余部件，肩甲与躯干的过渡几乎看不出拼接痕迹，从侧面看，整台机体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几乎看不出任何攻防结构的暗色光泽，像是一个由阴影凝聚成的巨人，在光线不够充足的机库角落里自然地与黑暗融为一体。
苏斩仰头望着它，然后伸出手掌，拍了一下它的金属装甲表面。
收回手，目光落在肩甲内侧镌刻的那一组北欧古文字上。
字体规整而克制，没有多余的装饰，其铭文拼合而成一个古老的名字：「提尔」。
北欧神话主神奥丁之子，战争之神。
“当年打捞救世主遗骸的时候，也一同打捞出了陨落在太平洋战场上的其他机甲残骸和驾驶员遗骸。”秦月走到苏斩的身侧，顿了一下，继续说：“「提尔」体内那组精神力传导组件，就是从一台当年被打捞上来的四代机残骸中提取修复的，那台四代机……根据修复记录中的编号追溯，隶属于当年救世主苏斩身边的一位副官。”
苏斩的目光这一次终于有了变化。
他的视线先是看了一眼身侧的秦月，随后移开重新落回那台黑色机甲的外壳上，在沉默中停留了比之前更长的一段时间。
半晌，他问了一句：“能查到那名副官的名字么？”
“也许可以，但是那也得等到青云之试之后了，毕竟这些档案收录在联邦科研院，我们学院内可查不到。”
苏斩没有说话，只是在脑海里搜索着可能的人名。
而秦月依旧在介绍：“那台核心组件经过修复和重新校准后，被装入了这架机体的原型框架中，它的响应曲线确实与常规的七代机元件有所不同，对于精神力适配度不够高的驾驶员来说，那种差异会更加难以同步，但对于能够适应它的神经接口特性的人来说，它可能提供一些常规组件无法达到的精确度。”
秦月说：“说起来，一百年前的机甲技术虽然在框架、机能上面非常粗糙，但是精神力这方面似乎有着属于自己的独到之处，哪怕我们现如今的技术，都不一定能够做到这些事情。”
苏斩这时候又一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臂。
幻痛重新出现，却也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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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尔达姆、弗雷、提尔、巴德尔和霍德尔这五台机甲的核心都是这样，每一台机甲内部都有百年前的特殊设备，以至于到目前为止，学院内还没有几个学员能驾驭它们，这些年里，英灵殿中只有张伟豪和陈潇然两人能够它们链接。”秦月伸出手拍了拍苏斩的肩膀：“而你眼前的这三台，已经在机库的这个地方停了十三年了，除了每个月都会有专门的工人过来维修保养，到目前为止它们一直在这里。”
“教授……”苏斩淡淡开口：“我能试一下么？”
“当然。”秦月笑：“如果是之前我可能还会劝你多考虑一下，但刚刚你的精神力阈值甚至已经超过了陈潇然，我也就没有多说废话的必要了。”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秦月时不时的偷看苏斩的侧脸，因为她相当于说了一个谎。
别说是陈潇然了，就算是张伟豪也没有过把精神力测试设备直接干死机的，要知道那种机器可以完全接纳SSS级精神力的冲击，估计就算是当初的凌霜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个少年身上似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但是他的身世和背景却又干净的出乎意料……
她没有再多想下去，移开目光，秦月补充了一句：“去试试吧，等你能驾驭它，我会让后勤和装备部的助教帮你把武器和护甲模块一起装上……对了，记住把你「钥匙」清空，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它需要和你的钥匙绑定……”
说到这里，秦月面色古怪的问：“你的那台三代机……叫什么「灰隼」的，以后就不要再开了。”
苏斩伸手摸了摸鼻子：“呃……”
“其余的你自己把握，只要不出大问题，我不会干预你。”
“好。”
……
苏斩登入提尔的驾驶舱时，一切杂音都在他感官的边缘渐次褪去。
驾驶舱内部的光线比外界的灯光更为柔和，呈现在眼前的环绕式界面完全由精神力引导，中控台上没有任何操控杆或按键，舱壁由半透明的触感反馈材料构成，柔和的内透光沿着座椅边缘延伸至视野两侧，将驾驶舱内的空间感扩展为一种近乎悬浮的状态。
苏斩有些惊讶的看着驾驶室内的一切，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坐下。
背后和臀下的座椅的贴合度极高，安全带在固定完成后几乎感受不到压力的存在，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极薄的缓冲层包裹着，悬停在一片充满感知的液体中。
这就是百年后的七代机么？这种驾驶体验和舒适度，简直像是在进入一次非常舒适的深度睡眠。
“哗啦啦……”
那些触须从头顶延伸下来，随后贴上他太阳穴的那一刻，苏斩感受到了七代机与六代机之间那道本质性的断层。
“这……”
他暗呼一声，在六代机上他需要主动将精神力输出通过放大器传导至机体各模块才能实现完整的同步操控，而在七代机上，那道中间层的阻隔感被显著削弱了。
该怎么形容这种“掌控”感呢？
就如同他根本不需要刻意思考“如何移动”，他只要想到移动这件事情本身，机体就已经在同步做出响应。
念头与动作之间不再需要按键与信号确认的流程，它们已经合为一体。
苏斩在驾驶舱中缓缓睁开眼。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那一瞬间是凭借肌肉记忆还是神经链接的反馈意识，他操控提尔向前迈出一步，那只是他在意识中走了一步，然后机甲就走了。
九米高的黑色机身以完全无声的姿态向前滑动了一步，脚掌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震动，像是在一块海绵上完成了一次落脚。
机库中，秦月和其余工作人员目光死死的看向那个方向。
“没有巨响，也没有能量排散的痕迹，更……更没有推进器启动的声音，这个苏斩的精神力操控程度居然这么干净？”
“对，我刚刚一直在想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幸好你提醒我了。”另一名工作人员拍手称赞：“就是「干净」！在驾驶提尔的前提下还能这么干净……咱们英灵殿啥时候冒出来这么强的学员？”
秦月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只是注视着正在适应机体的提尔和内部的苏斩，随后对着身后几人轻轻开口：“去通知后勤部和装备部，准备给提尔安装模块……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说到这里，秦月看向身侧的几名工作人员：“可以签署特殊机甲「提尔」的出库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