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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整改,时间没有规定,因为我比较low,但一定会在今年改完的,这点放心。不喜勿喷,自行绕道~
还有,说国庆里整改完成,会改完的,但是因为落下的太多了,我在慢慢修改,再等等,等等就好了,等爆更的时候,就可以开心地康康康了。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好事成双~〕
靳熙雯帮唐若之清理了受伤的地方以后,包扎完又撒了药,给她换了身衣服就送她回了丞相府。
他们坐的是马车,因为唐若之现在根本不能走路,因为目标过大,靳熙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莫名有点烦躁。
回想起刚才上车前,唐若之还在哭喊着,不要送她回丞相府,唐夫人见她这样,会打死她的。
靳熙雯很不解,唐若之是唐夫人亲生的女儿,怎么会受了伤不关心而是会被“打死”?
“我娘她不喜欢我。”
这是唐若之的解释,可靳熙雯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她记得她的母亲,想及此,突然头痛欲裂,她的母亲是谁?
突然断掉的记忆让她很不舒服,头一阵一阵快速密集地疼痛。
唐若之见她很痛苦,扶了扶她的肩膀,却被猛地甩开,靳熙雯似乎很讨厌身体触碰,这一甩牵扯到唐若之的伤口,她呼痛,也恼火:“你干嘛啊!我这是关心你呢!”
靳熙雯没好气地喘着粗气:“不需要。”她虽然看起来还是很不好的样子,但已经缓解很多了。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想到母亲,头就会这么疼。
丞相府到了,唐若之跟靳熙雯要求从侧门进,因为大门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她此生唯一一次这么不希望成为焦点。
唐若之很艰难地下了车,手上也有青红的印子,是被鞭子抽到的。
大腿和背脊真的很疼,她强忍着,推开侧门溜进去,左瞧右瞧,发现没有人,才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又艰难地慢慢挪动步伐。
侧门人都很少,这里离唐若之的房间很近,即便是整个人都很疼,她还是慢慢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以后她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人看到她。
现在已经下午了,她母亲难道没有来看她?
可能是今天忘记了或者同她那些虚伪的姐妹花们攒局去了。
总之,还好她母亲没有发现她从外面回来。
不然,夜不归宿,可是重罪。
她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觉,这几天在家里养养伤,反正,也没有脸去见贺兰睿哲了。
刚打开进里屋的帘子,她差点没被吓个半死,她整整齐齐的床上,坐着唐夫人,她的母亲。
“娘,娘?”
唐若之也不到自己是怎么发出的这个音节,只记得当时颤抖着的声线,很不好听,因为渗透了恐惧与不安。
“你还知道回来?”
唐夫人闭着眼睛,闭目养神般,也不睁开眼睛,黑着一张脸,看上去就像是修罗殿里的女鬼。
“我……”
唐若之已经害怕到不知道说什么,她满腔的委屈没有倾诉的对象,回来还要被骂。
“家规第三百八十六条!”
“凡夜不归宿超过四个时辰者,家法伺候,超过五个时辰,加,加倍。”
她条件反射的背出来了第三百三十八条家规,她算上昨夜到现在,已经超过六个时辰没有回府。
身上的伤口一阵阵颤栗,一想到一会又要家法伺候,她就忍不住地发抖。
一下子就掉了泪,“娘,我错了,我以后,我以后不敢了。”
唐夫人睁开眼睛,看着跟昨天衣着不一的女儿,问道:“谁的衣服?”
“啊,啊?”唐若之已经哭傻了。
“我问你,这是谁的衣服!”
“一个朋友的,”唐若之下意识撒谎,反应过来才发现已经收不回了。
唐夫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她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撒谎,这一点唐若之最清楚不过,但她忘了。
小时候因为压力学舞的太大,偷偷跑出去玩,被唐夫人发现,她撒谎说是去俞倾澜家里玩了。
但那天俞倾澜根本不在家里,结果就是,十岁的唐若之被唐夫人用三指粗的木棍,狠狠抽了三棍。
于是年级小小的唐若之,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唐夫人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当着唐夫人的面撒谎,她害怕再次被打到躺在床上起不来。
“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唐夫人冷眼看着她,就好像面前这个人不是她的女儿,而是最没用的废物。
“……”唐若之不知道怎么说,她对唐夫人常年积累下来的恐惧,使之演变成为了提防。
她不敢看唐夫人,在想着对策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小姐,您起了吗?我做了桃花酥。”是弘嫣。
唐若之如获大赦,走过去开了门。
弘嫣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青花瓷花纹的盖子。
“见过夫人。”
弘嫣又行礼,才说到:“将军府的夫人来了,说是要找您,侯在前厅呢。”
唐夫人皱了眉,将军府?“哪个将军府?”
弘嫣答:“就是靳家那个将军府,将军夫人吕夫人找您。”
“吕潇潇?”唐夫人眉头皱的更紧了,心里想着,不是早与他们吕家断干净了吗?
如今怎么又找上了门,难道是因为……
“你待在这里等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出去。”
唐夫人急切且快速地走出了唐若之的房间。
唐若之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了,瘫软的身体差点站不住,还好弘嫣及时扶住了她。
“小姐,小心。”
唐若之本想回她一个笑容,但脸色苍白,是在支撑不起一个微笑。
“啊!小姐!”弘嫣看着唐若之的背脊,惊呼起来。
“你这里,你这里怎么都是血?”
唐若之穿的是浅色的衣裙,刚才马车的颠簸,加上神经高度紧绷,心理和身体上都承受了重压。
她没有回答,双眼一黑,直接昏迷了。
—
丞相府前厅。
吕氏不断地在四周踱步,与其说是踱步,不如说是参观丞相府的前厅。
这丞相府是真的有钱啊,椅子是红木实椅这,桌子也是,桌上的茶具都是上好的。就连桌上的桌布,也都是她没见过的华贵绸缎。整个大厅装潢得高贵又大气,中间上方有“家和万事兴”的鎏金牌匾,看的她是声声赞叹。
美中不足的是,这里不属于她。
“是什么风把将军夫人给吹来了?”唐夫人嘴上客套着,行动却没有一点觉得欢迎吕氏的样子。
“能是什么风,今天根本没吹风。”吕氏怼回去,“咱们姐妹好久不见,可不得叙叙旧嘛!”
“呵,”唐夫人轻蔑出声,厌恶掩盖不住,“谁同你是姐妹?你也配!”
吕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实在看不惯那个女人趾高气昂的样子,但想起待会要说的事情,满是皱纹的脸又堆满了笑,说:“话不要这么说嘛,想当年咱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还不得互相照应照应,姐姐你混得比妹妹好。”
“我早就和吕家断干净了,”唐夫人快速否认,撇清关系,“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什么事情都没必要来找我,我不会帮你了。那些事情我做不来!”
吕氏心里暗暗咬牙,要不是这个女人混得比她好,在丞相面前说得上话,她才不会低声下气地求人。
“这,就是一件小事儿。”
唐夫人看她突然放低的态度,说:“这次又是什么?”
吕氏说:“我想,给雯儿找个夫家。”
唐夫人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御景峰死了的事情她有所耳闻,那件悬案到现在都没有破。
可她也听说了,靳熙雯因为这件事,死了肚子里的孩子,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受了这么大打击,直接疯了。
虽然可怜,但这样的女人,哪里会有正经男人要她?
“我帮不了你。”她决绝得直接了断,“你那个疯女儿,就算找到了夫婿,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估计也只有那些屠夫,或者丧偶了拖家带口的会要了。”
她这些话刺激到了吕氏,就算不帮,那就不帮好了。顺带着还被羞辱了一番,她是怎么想到会要来求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你不帮便不帮,我也不会怎么样你。”吕氏忍着怒意,她就这么一个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容得人这么当面羞辱?“雯儿她也算是你的侄女,唐翠烟你果然是没有心,我当初就该听父亲的话,不该救你回家!”
吕氏说得义愤填膺,唐夫人,也就是她口中的唐翠烟,笑了。
怒极反笑,她走近吕氏,一字一句道:“若不是吕大小姐那天‘救’我回家,我也不会与我的父亲走失,也更不会沦落到你们吕家那种肮脏的家族做仆人!若不是我凭着自己嫁给了丞相,你们吕氏,是不是要打压我一辈子?”
二十五年前,十岁的唐夫人,也就是唐翠烟随着她当时还是将军的唐老将军出征随行。
在路过一片村庄的时候遇到了劫匪,她和父亲分散了,晕在路旁。路过运输商品的吕氏父亲遇到了她,就把十岁的唐翠烟带上了马车,进城里救治。
于是阴差阳错的,唐老将军回去找唐翠烟的时候,没有找到人,而唐翠烟因为伤口感染高烧不醒,吕氏的父亲一行人又要赶路,只好带上了她,打算过后再慢慢找她的家人。
但悲剧的是,吕家那时候是在江南,而唐老将军的目的地是西北,所以一直派人在西北到福宁这条路上寻找唐翠烟,却一直找不到。
后来,唐翠烟醒了记起了自己是福宁的人,却因为撞破了吕家的秘密,被强制留了下来,并以仆人的身份活着,分给了做吕氏吕潇潇的贴身丫鬟。
在十六岁之前,吕潇潇在唐翠烟面前很有优越感。
唐翠烟长得比她漂亮,会的乐器比她多,懂的古诗也比她多。
从小父亲虽然没说,但吕潇潇一直觉得,父亲更喜欢唐翠烟。
后来就知道了她是唐老将军的女儿,在唐老将军死之前,终于打听到了有人在江南一带见过唐翠烟。
可还没有等到唐翠烟被接回福宁,唐老将军就撒手人寰了。
所以,唐翠烟恨吕氏家族,恨一辈子。
唐老将军是开国元勋,是当年胜仗最多的将军,唯一的这个女儿,居然被遗落在外面多年。
国母为了补偿唐老将军特地指了一桩婚事给唐翠烟,让她好好在福宁过这一辈子。
可笑的是,国母没有去深究把唐翠烟困在江南六年的人是谁,只给她许配了一桩婚事罢了。
那个人,就是现在的唐丞相。
吕潇潇后来也嫁给了靳将军,到了福宁,又和唐翠烟重逢。
吕潇潇知道有关于唐翠烟所有肮脏不堪的过往,开始用这个逼着她给自己做事。
回忆结束。
到这里,吕潇潇,已经成了靳夫人的吕潇潇,真切地后悔了。
可唐夫人一想到过往,还是情绪激动,她说:“你知道我那六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日日夜夜没有一刻不在想家,就是因为你父亲的自私自利,把我困在江南整整六年!你吩咐我做事,就连最低等的下人都可以欺负我!”
“你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你不知道!你永远享受这大小姐的拥戴,你有想过我是怎么过的吗?我被你父亲用鞭子抽有多疼,我吃剩菜剩饭发了霉馊了的饿到昏厥没有看过郎中,你倒是用这些事情一点一点来逼我帮你,我告诉你,你做梦!”
吕潇潇似乎是没有见过这样凶狠的唐翠烟,她这样才可以真真正正被人尊称一句,唐夫人。
可心有不甘,她也难啊,谁不难啊?他们两个人现在就像是幼稚的小孩子,想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什么都不管,就只是发泄了。
“好,那你知道我这二十年在将军府过得多不顺心吗?你是大夫人没错,名正言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