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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回去？”寒霜叶扯了扯嘴角，瞥着卑微如尘埃地上跪着的人，“你觉得可能吗？”
“求求你，我不想再吃药了，我也不想再杀人了……”靳熙雯慌了，她知道寒霜叶不可能放她走，但还是想哀求着试试，或许，万一她就心软了呢。
如果一直留在这里，她会疯的。
昨天，寒霜叶就控制她杀了一个人，那人名寒温，是药铺的掌柜，她记得从前常常去买药。
寒霜叶极不耐烦地闭上了眼，靳熙雯噤了声，是被惹怒的表情，她又要发火了。
“靳熙雯，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她很认真地问了这个问题。
靳熙雯不知如何回答，踌躇半天，憋出来几个字：“我不知道……”
寒霜叶冷笑一声，坐正了，直直盯着她，眼睛里的不屑毫无顾忌地显露出来：“不知道，好，那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大好人、大善人。你重病我救你，是你求着我救你的，我索取一点报酬，难道不对吗？你说你要变强，要复仇，好，我给你药，分了我三成的功力，我帮了你，我是帮了你啊！”
靳熙雯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她不反驳，不知道怎么反驳。
寒霜叶叫她的名字，道：“你要知道，复仇，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你要心狠手辣，你要对生命麻木。这是作为一个穆寒阁的人必须具备的条件。”
靳熙雯本来只想恢复自己的身体，后来她就想复仇。
可是她明明想杀的从头到尾只有靳稣婷一个人。
没想过要杀别人。
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为了复仇，手里沾了这么多条人命的血。
她本是纯白如莲花一般的少女，可如今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靳熙雯跪着爬到寒霜叶的脚下，拉扯着她的裙摆，崩溃地大喊：“我不要复仇了，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放我回将军府，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了……”
寒霜叶皱着眉头，一双手怜爱地抚上靳熙雯苍白的脸：“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复仇之路一旦开启，是收不回来的啊～”
寒霜叶手里摸了一颗黑色药丸，按着靳熙雯的嘴，塞了进去。
靳熙雯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便酸软无力，属于自己的意识渐渐弱了。
倒在一边。
“还是吃了药乖乖听话些。”
这条船，一旦踏上，便一路朝着对岸前进。
不管中途遇到什么，都不能回头，因为回头了，也不会有岸。
何况靳熙雯的利用价值，还没有使用透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她走。
哦不，是永远也不可能放她走了。
——
靳熙雯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换了一副样子。
从头到尾，从神态到动作，都像寒霜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完美复制了寒霜叶。
这是处在寒霜叶控制下的靳熙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当然，也是寒霜叶目前的得力帮手。
“果然还是吃了药精神，下次不要在她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