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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趴了一个人，透过窗子，把刚才的场景全部收在眼底。他蒙着面，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睛里盛满了不甘，和嫉妒。
飞下围墙，稳稳落地。
在此之前，他在暗中查看了太师府、丞相府，在最后的将军府结束以后，就离开，往王府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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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
明明是白天，四周却很昏暗。
贺兰银晟端坐在案桌前面，手里捏着一个茶杯，看杯里的茶叶沉沉浮浮，桌上的蜡烛没有灯罩，被从窗子外面溢进来的风吹得摇曳生姿。
房门“笃笃”被敲响了。
贺兰银晟眯着眼睛，道了声：“是谁？”
“王爷，是我。”
门外的人应了声。
“进来。”
贺兰银晟熟悉他的声音。
不知是风声还是门外人的推力，门“呼”地一下，吹开了，门外的人一个闪身进来，门“啪”地又关上了。
刚才还在将军府爬围墙的黑人出现在王府的书房。
“参见九王爷，”黑衣人跪在地上，行了个礼。
贺兰银晟依旧端坐着，对于他的出现没有丝毫惊讶，因为这个黑衣人正是他的探子，用来监视福宁城各大家族的动向。
“起来说话，”
黑衣人站起来，扯下遮面的黑色面巾，一张俊秀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正是前段时间御府刚认回来的所谓长子，展少昂。
“太师府没有任何异动，俞少爷除了经营醉仙楼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丞相府，唐大公子似乎在打听俞小姐的事情，唐二公子依然整天喝酒度日，浑浑噩噩；将军府，老将军没有异动，只是最近出现在练兵场的时间少了许多，靳夫人赶了一些丫鬟出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动向，靳二夫人很安分，靳大少爷闭门读书，靳三小姐近日闭门不出，属下暂时未查探到原因。”
贺兰银晟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他开口：“她呢？”
展少昂会意，说：“大小姐她看起来很好。”
“什么叫看起来很好？”贺兰银晟睁了眼睛，问。
展少昂吐了口气，说：“大小姐现下在东宫。”
“和贺兰睿哲在一起？”
贺兰银晟的语气很危险。
“是。”
展少昂还是如实禀报。
“啪——”
桌上的烛台被掀翻，即使只是知道一点，贺兰银晟也嫉妒的要死。
为什么，陪在她身边的是贺兰睿哲？
明明他比贺兰睿哲要更早遇见靳稣婷。
明明他更早去提亲，明明他真心地爱着她，明明他……
可是她不喜欢自己啊，有什么用呢？
不仅如此，她还怕他。
为什么怕他，为什么躲着他？
他搞不懂。
“王爷息怒。”展少昂跪在地上，说，“大小姐并未与太子殿下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
意思就是，他们很安分。
“你还想他们怎么样？！”
贺兰银晟大声质问，他正在气头上。
他伸出手拉开案桌上的抽屉，拿出一个玉色小瓶子，放在桌上，说：“把药给寒霜叶，让她在宴会上，放到贺兰睿哲的食物里。”
“全部都要放。”
他刻意强调了这一点。
“这是？”
展少昂多嘴问了一句。
“你不用管，”贺兰银晟眉目间满是阴谋的味道，“是吃了能让他欲仙欲死的药啊。”
“是。”
“走吧。”贺兰银晟下了逐客令。
展少昂神出鬼没般的，也算是符合他是暗卫的出生。
算起来展少昂算是贺兰银晟的表弟，但身份天差地别。展家的人向来体弱，却不见得贺兰银晟有什么病。
可展少昂的母亲，贺兰银晟的母亲，都有家族遗传的心脏病。
——
展少昂效率很高，它把药给到寒霜叶的时候。
寒霜叶登时震惊了，她握着那玉瓶，眼神凶狠：“贺兰银晟他是疯了吗？这么狠的药也往里面下？会死人的！”
“他死了，后面的计划怎么实施？”
“他一定是疯了，嫉妒得疯了。”
“我明天，不，立马上报阁主，贺兰银晟，不适合做这个副阁主了。靳熙雯——”
展少昂拦都拦不住，寒霜叶激动极了，可靳熙雯并没有出现。
因为她，现下已经启程前往穆寒阁了。
“寒副阁主，您先息怒。”
“你要我怎么息怒？啊？”寒霜叶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玉销散，穆寒阁阁主才能拥有的药。不说贺兰银晟随随便便就用了，还用在这样不适时宜的时候。你知道吃了它会是什么后果吗？”
“轻则半月下不了床，重则，”寒霜叶顿了一下，“重则，当场死亡。要是心脏不好的人，绝对会当场死亡。”
“所以你叫我怎么息怒？”寒霜叶把玉瓶子丢回给展少昂，“给贺兰睿哲用这种药，无疑是送死。你把药还给他，要吃让他自己吃。怎么敢让贺兰睿哲用这种药？”
“寒副阁主，”展少昂十分冷静地接过药瓶子，“拿回去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放，我也是会放的。而且，若是你不听王爷的命令，他是有权上报的。您可别忘了，王爷的品级比你高。违令，在穆寒阁，是要杀无赦的。”
说完又把玉瓶子扔了回去。
“你们怎么敢？！”寒霜叶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接了玉瓶子，“贺兰银晟他会后悔的，他绝对，绝对会后悔的。”
展少昂见目的达到，便说吧：“那就先告辞了。”
“滚滚滚！”寒霜叶现在的心情坏掉了极点。
展少昂走了以后，寒霜叶盯着手里的瓶子，恨不得狠狠砸碎了她。
但是不行，这是命令。
从下她爹爹就教育她，上层的命令，必须得听。
可笑的是，贺兰银晟这个她特别讨厌的男人。
在她终于成为副阁主那一天，横空出世，还在短短几天之内，品级超过了她。
这让她如何不恨。
他们的品级，可是通过杀人来升级的，而贺兰银晟，是他们阁里品级最高的，也是阁里杀人最多的一个。
——
日子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了一个月。
转眼间，就到了四月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