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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这股冰寒的视线,江重渊有些疑惑地停步转身,细细打量起对方来。
随即,他只觉脑子一阵恍惚,一段段画面浮现而出:
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手持木剑,在一间篱笆围起的院子中交手。
半晌,男孩将女孩的剑打掉,不屑转身。
「江重渊,你给我等着……我早晚会超越你的!」
小女孩脸上满是灰尘,气鼓鼓地朝着男孩的背影嘶吼。
……
小溪边,瀑布如银练垂落而下。
身姿渐显玲珑的女孩微微弯腰,捧起水花洒落在自己身上,满是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哒!」
躲在巨石后方偷看的男孩脸色一变,匆匆离去。
然而,这般动静早已惊动了溪水中沐浴的女孩。
「江重渊……我知道是你!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女孩俏脸陡然变色,对着巨石方向怒斥出声。
……
小院内,两道身影持剑而立。
男子身姿挺拔,女子亭亭玉立。
「砰!」
两道剑光划过虚空,女子手中长剑已远远飞出。
男子缓缓走近,用剑尖挑起女子下巴,玩味道:
「怎么样?你可别告诉我,你想食言?」
女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即红唇紧咬,死死闭上了双眼。
男子嘴角微勾,随手将长剑扔掉,一把将女子揽入怀中,对着那双鲜艳的红唇重重吻了下去。
女子想要挣扎,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宛若死尸般一动不动,任由他索取……
小屋内,一道曲线婀娜的身影对窗看书,余光瞥了眼胡闹的二人后,便转了回去。
……
「沈映寒!」
恍惚中,江重渊口中徐徐吐出了这个名字。
然而,马车中的女子只是死死盯着他看了片刻,便漠然转过身去,随手放下了车帘。
后方马车中的人似是注意到了前方的动静,虽为维护暮云城的仪态并未掀起车帘,却齐齐将目光投了过来。
片刻沉寂后,窃窃私语声悄然爆发。
「那……那个人是不是江……江重渊?」
「不,不可能吧!当初的幽冥卫,可是直面了那位『暴君』。以他的实力,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其盯上,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吧……」
这些人自以为将声音控制得极好,奈何江重渊五感极佳,轻易便将话语尽收耳中。
「是真的。一个月前,我城『密使』回城密报之时,曾禀报过此事,言及霜月城新上任的总捕头,姓名与相貌都与那位极为相似。」
这时,第二辆马车内,一道清朗的男声缓缓响起:
「只是,听说其修为好似被废,怀疑他在那一战中,怕是遭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创。」
男子话音落下,一道悦耳的女声接着响起:
「哎,羽师兄,他能从那位『暴君』手中活下来,已是骇人听闻。与之相比,修为被废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中带着一丝揶揄:
「柳师妹,你当初可是最喜欢缠在他身后,向他请教剑术学问,如今怎不出面与其打个招呼?」
沉默。
片刻后,马车内的女声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漠:
「罢了,修为被废必损及根骨,妄想再续武路,无异于痴人说梦。我俩,终究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况且,云梦学院受其指点者何其多也,又岂止我一人?」
「呵呵……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男子轻笑一声,随即话音陡然变得阴狠无比:
「这次,我看你能往哪里逃?」
那话语中的阴寒与痛恨,令人不寒而栗。
马车缓缓驶过江重渊身前,他能明显感觉到数道目光自身上扫过,其中一道更是满是阴戾。
江重渊坦然自若,面上毫无异色,恍若未觉,只是心中波澜渐生:
「姓羽?跟那暮云城羽家有什么关系?此人与原身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淫其妻女,还是日其幼巢?」
他嘴角微勾,心中不断腹诽。
「散了,散了!」
随着马车逐渐远去,江重渊无聊地摆了摆手,朝身后三人开口道。
随即,自顾自朝着雪府方向走去。
袁立三人见状,亦纷纷散去,各自享受下班时光去了。
天色渐黑,江重渊悠然迈步间,已能看到前方雪府的大门。
忽然,他眼前骤然一凝。
「放开我,放开我!我说了,我跟阿姐是不会回去的!」
雪府门前,一袭黄裙的谢昀右手被谢玉麟紧紧攥住,正极力挣扎着。
「昀妹,血浓于水。你体内流着的终究是谢家的血脉,终究是要回去的。」
谢玉麟脸色尚有些苍白,任谢昀如何挣扎,右手始终纹丝不动,双眼紧紧盯着她。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我跟阿姐就是死了,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们!」
谢昀见挣扎不开,也不再白费力气,一双明亮的眼眸如今已是通红,死死地盯着谢玉麟。
谢玉麟脸色铁青,再无往日温和之色。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抓着谢昀的手便走。
「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谢昀拼命挣扎,却又如何抵得过一位玉柱境武者的力道。
就在她心生绝望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传来:
「放开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玉麟浑身一颤,右手已是下意识地松开。
「江大哥!」
谢昀见状,立马挣脱开来,飞也似地跑向迎面而来的江重渊身旁,双眼之中已是泪光闪动。
「怎么?还要我留你在这做客吗?」
江重渊抬眸冷冷瞪了谢玉麟一眼,漠然道:
「滚!」
谢玉麟身子一颤,竟是没有丝毫反驳,狼狈地转身而走。
天知道,他如今对江重渊的恐惧,已是刻进了骨子里。
朱景曜死在霜月府衙门前,虽没有任何证据,但他直觉认定必是江重渊所为。
否则,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前脚朱景曜刚去闹事,后脚就死了。
再加上有林志远意外身亡的前科在,他更是心惊胆颤。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根基尚未完全打磨好的情况下,匆匆突破四极。
不想一着不慎,险些损及根本。
而此刻,再次见到江重渊,他只想离对方远一点。
江重渊望着谢玉麟仓皇离去,这才回头看向谢昀,柔声道:
「没事吧?」
隐约听见的对话让他知道此事只怕内情不浅,这也是他没有阻拦谢玉麟离开的原因。
「嗯,没事。」
谢昀抽泣着回了一句,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江重渊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轻轻搂着她,朝府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