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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孔商羊背负双手,微躬着腰,缓缓踱步而来:
「江重渊,你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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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也透着轻松:
「可惜,你的神话……到今日为止了。」
看着江重渊抬眸中那满是不甘的眼神,他嘴角的笑意不禁又深了几分。
就当他走到江重渊不足三尺之处时,眉头忽然一皱。
他猛地转头,朝着十丈外的一棵老榕树看去。
榕树后,顾清辞蹲伏在地。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孔商羊。
右手食指鲜血不断滴落,竟不知何时,已在地面勾勒出一幅诡异的阵图:
外呈八卦,「幽途无归黄泉引路」八字分列八方;
中蕴三线,恍若冥界三途河蜿蜒流淌;
内刻一个「杀」字,鲜血淋漓,寒气凛冽。
她右手上的「无垢环」幽光大放,眼中已满是决绝之意。
方才冲出破庙后,江重渊自知思虑不周,此行已是九死一生。
因而,他坦然直言:既是绝路,死一个总比死一双强,让她快走。
然而,她不想再逃了。
当年顾府灭门,父母亲人拼死为她断后,只为保全她一人。
而今,多次救她于险境的江大哥,眼看便要命丧黄泉。
她,真的不想再逃了。
她不想眼睁睁看着江重渊,惨死在自己面前。
「幽途无归,黄泉引路……十年之寿,绝汝之命。」
沉重的话语,一字一字从她口中吐出。每吐出一个字,那一头青丝,便恍惚间黯淡一分。
最后一字落下的刹那,她腰身猛地一弯,一大口鲜血,喷在阵中那猩红的「杀」字之上。
这是她以如今的能力,所能施展的最高级【杀劫咒】。
以十年之寿,换取对方霉运缠身。
她不知道眼前这老者究竟有多强,但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她缓缓抬起头,想要看看,奇迹是否会降临。
然而,不远处的孔商羊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呵……」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纵是比肩序列的外道,那又如何?」
「没有将序列之力彻底消化,又能奈我何?」
他微微仰头,语气中透着武者独有的高傲:「你们,根本不知道,武者究竟有多强大。」
「咳……江大哥,对不起……我帮不上你了。」
顾清辞眼中满是绝望。她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厥过去。
以她如今的实力,强行咒杀神宫境强者,反噬之重,可想而知。
「这个小妮子!」
看着昏厥过去的顾清辞,江重渊心中震动。
腰间霜月剑,骤然出鞘。
顾清辞拼死为他创造的机会,他不能就这般错过。
「剑一,惊鸿!」
风声骤停。
唯有江重渊冷冽的目光,与那道剑光重叠,照彻天地。
杀意无形,剑痕无影。
那慑人的剑光,直刺孔商羊脖颈。
然而,看似分神的孔商羊,却似早有准备。
他单足而立,另一足虚悬,忽然一纵,身形已偏向左侧。
「嗯?」
就在这时,他忽然闷哼一声。
当初气血冲刷绛宫时留下的暗伤,竟在此刻骤然复发。
但他终是积年的神宫境强者。虽只洗炼了五脏之一,可丰富的经验还在。
他强行压下伤势,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剑。
二人交错而过的刹那,森冷的目光在空中狠狠碰撞。
随即——
「砰——」
孔商羊虚悬的那一脚,重重顶在江重渊腹部,将其踹出数丈之远。
江重渊面色扭曲,再受重创,远远抛飞出去。
看着翻滚不休,呕血不止的江重渊,孔商羊那双浑浊的双眼微微上抬,轻笑道:
「既然知道有可能是你,我等又怎会不做准备?」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既是派我而来,这『独足商羊步』便是专为你准备的。」
他缓缓向前踱步:「惊鸿纵是极速,可在绝对的境界差距,与我这『独足商羊步』面前,终究是无法显威。」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飘然而至。
「凭玉柱之身,能把我逼到这般境地,你已足以自傲了。」
他面色一冷,一拳轰出:
「现在,受死吧!」
拳风猎猎,直逼江重渊面门。
神宫境强者一击,足以直接送他入黄泉。
江重渊艰难挣扎起身,最终只能以剑拄地,冷冷望着迎面而来的致命一击。
濒死之际,他的心灵反倒愈发澄澈空明。
眼看他便要命丧黄泉,孔商羊的身形,却陡然一顿,直直停在江重渊一丈之外。
他右手捂着右侧脖颈,那里,一道血丝正缓缓溢出。脸上,更是隐隐有青色一闪而过。
「怎麽可能?你……你怎麽可能伤得到我?」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江重渊,双眼骤然瞪大:
「而且……这是毒!」
话音未落,他已是顾不得击杀江重渊,迅速催动气血,想要将毒血逼出。
方才催动气血,已让他全身有了丝丝麻痹之感。
但此时逼毒,为时未晚。
然而,江重渊又怎会如他所愿?
顾清辞以十年阳寿换来的机会;
他出剑时算准了对方左肩有伤,必然下意识向左避让,故意将剑光偏左。
这般精心算计,不过是为了伤他一丝,将霜月剑上淬好的黑曼毒液送入对方体内。
当日谢昀的话,他又何尝没有放在心上?
一丝便能置人于死地的黑曼蛇毒液,便是他留下的最后后手。
这般用命换来的机会,他又怎会浪费?又怎能浪费?
他拄着剑,缓缓站起。眼中冷峻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孔商羊脖颈处,黑血不断溢出。毒液,正被他一点点排出体外。
然而,当他抬眼看向江重渊时,神情骤然一惊。
「就是这般……就是这般……」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恐惧:「那一日,也是这般神情……」
「会死……会死……」
他再也顾不得体内残留的毒素。「独足商羊步」,在这一刻被他催发到极致。
只见他独足旋转,双足腾挪。一息之间,身形连变九次,如独鸟起舞,令人眼花缭乱。
随即,双足交替踏出,一步快似一步,如踏云而行。
九道不同的身影,同时朝九个方向逃去。
以【商羊独舞】衔接【双足踏云】,此刻的孔商羊,已是倾尽毕生所学,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赶紧离开这里。
我特麽真是猪油蒙了心,竟想着捡漏,接下了这个任务……
江重渊静静看着孔商羊那四面八方的残影,眼中却无半分波动。
那纷乱的身影,似对他毫无影响。
他缓缓抬起长剑,不顾伤势,强行调动体内气血。
只觉剑心,从未如此通明。
「江天一色月轮孤,千水同形照影殊。」
「莫道剑心无定所,秋江夜夜见冰壶。」
他喃喃低语,剑锋微转:
「剑二——心月。」
话音落下,剑光乍现,恍若月华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