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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斯玛尔边境的风裹着浓重的铁锈味。
张佳乐攥着手里的闪灵手枪，靴底碾过散落的碎砖，发出咯吱的声响。
身后跟着十六名侦查队队员，清一色穿着特事局定制的阿拉德作战服，肩头上的能量检测仪红灯跳个不停。
半小时前，特事局阿拉德指挥中心收到警报，诺斯玛尔驻守的三千名二觉玩家生命信号全断，监控画面全黑。
指挥中心直接点了张佳乐的名，让他带侦查队进去探明情况。
张佳乐抬眼扫了前方的城镇轮廓一眼。
原本熙熙攘攘的诺斯玛尔主城区现在一片死寂，房屋外墙爬满黑红色的纹路，空气里飘着细密的黑雾，沾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所有人打开能量护盾，保持三米间距，一旦发现异常直接开火。」
张佳乐按下耳麦，声音压得很低。
队员们齐齐应了一声，抬手激活小臂上的护盾发生器，淡蓝色的光膜瞬间把全身罩住。
队伍踩着废墟往里走，走了不到五百米，打头的队员突然顿住脚步，抬手指向侧面的巷道。
「张队，你看那边！」
张佳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巷道里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驻守玩家的尸体，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皮肤表面覆着一层黑红色的绒毛，死状狰狞。
旁边还有几具被劈成两半的怪物尸体，身形佝偻，尖牙利爪，身上同样裹着黑雾。
「是之前驻守的第三团的人，」一名队员蹲下去翻了翻尸体上的铭牌，声音发紧，「他们前天还跟我们一起在暗黑城吃火锅来着……」
张佳乐的心沉了下去。
第三团的战力他清楚，全团都是二觉中后期的水平，团长更是半步三觉的强者，居然在这里全灭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巷道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嘶吼声。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张佳乐猛地抬枪，指尖扣紧扳机。
下一秒，无数黑红色的影子从巷道里冲了出来，数量足有上百只，都是那些被污染的变异怪物，眼睛泛着红光，嘴角滴着黑色的涎水，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开火！」
张佳乐率先扣下扳机。
闪灵手枪喷吐着火舌，银白的弹药带着弹药专家的灼烧特效，一梭子打在最前面的怪物身上，炸开一团团火焰。
队员们也纷纷拿出武器开火，枪炮声瞬间响彻整片废墟。
张佳乐打得眉头紧锁。
不对。
往常弹药专家的爆炎弹只要命中，至少能把普通怪物炸成碎块，今天这些怪物挨了几枪居然只是晃了晃，身上的黑雾稍微散了点，很快又重新聚拢，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些怪物有问题！打要害！用法则属性攻击！」
张佳乐大喊一声，直接切换技能。
他抬手指向半空，指尖亮起耀眼的红光。
【弹药专家·地狱烈炎】
无数燃烧着的火球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砸在怪物群里，炸开成片的火海，高温把地面的碎石都烤得融化。
大部分怪物被火海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火焰里慢慢化成黑水。
但还有十几只体型更大的领主级怪物硬生生扛住了火焰，身上的黑红色纹路亮得刺眼，猛地朝队伍扑了过来。
「散开！」
张佳乐刚喊完，一只三米多高的巨型污染丧尸已经冲到了队伍侧翼，爪子带着黑雾挥向一名队员。
那名队员反应很快，立刻举着盾牌往上挡。
当的一声巨响。
盾牌直接被爪子抓穿，黑红色的雾气顺着破洞涌进去，瞬间腐蚀了护盾光膜，爪子直接划在了队员的手臂上。
队员闷哼一声，手臂上立刻浮现出黑红色的纹路，以极快的速度往上蔓延。
「我靠！这东西能腐蚀护盾！」
队员咬着牙，抬手就要拿刀砍自己的手臂，被旁边的队友一把拉住。
「别冲动！先撤！」
张佳乐扔出一颗闪光弹，刺眼的白光瞬间炸开，所有怪物都停顿了一瞬。
「所有人交替掩护撤退！往防线方向跑！」
他抬手扔出几枚冰冻弹，在地面铺出一片冰面，暂时延缓了怪物的追击速度，自己留在最后断后，手里的双枪不停开火，把追得最近的几只怪物打翻在地。
队伍边打边退，往诺斯玛尔边境的防线方向冲。
刚跑出去不到两公里，前方的路口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一只足足有十多米高的巨型污染领主堵在了路口，身上披着残破的铠甲，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巨斧，脑袋上长着三根扭曲的尖角，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还围着上百只普通污染怪物，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妈的，被包抄了！」
一名队员骂了一句，手里的重炮已经充能完毕。
【枪炮师·量子爆弹】
明亮的光柱从天而降，砸在巨型领主身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领主晃了晃脑袋，身上连个伤口都没留下，反而被激怒了，举起巨斧朝着队伍狠狠劈了下来。
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还没落地，地面已经被压得裂开了缝隙。
「躲开！」
张佳乐猛地扑开旁边的队员，巨斧擦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砸得他后背生疼。
「所有人集中火力打它的脑袋！它的铠甲缝隙在头顶！」
张佳乐眼尖，一眼看见了领主头顶铠甲连接处的破绽，抬手就是一梭子爆炎弹打了过去。
队员们立刻调转枪口，所有火力全部集中在领主的头顶。
枪炮声丶技能爆炸声连成一片，领主被打得连连后退，头顶的铠甲终于被打出了一个破洞，黑红色的血液喷了出来。
但也仅此而已。
领主彻底狂暴了，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周围的黑雾瞬间浓稠了几倍，所有怪物的速度和力量都凭空涨了一截。
一只怪物趁机扑到一名队员身后，爪子狠狠捅进了他的后背。
队员闷哼一声，往前栽倒，很快就没了气息。
「老王！」
旁边的队员红了眼，抬手就要冲上去，被张佳乐一把拽住。
「别冲动！我们现在打不过它！必须把消息传回去！」
张佳乐扫了一眼队伍，十六个人现在只剩九个，还有两个受了伤，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我和另外两个队员断后，你们带着数据和受伤的兄弟先走！快！」
他不由分说把手里的存储硬碟塞给领头的队员，抬手就扔出了所有的冰冻弹和闪光弹，在怪物群里炸开一片混乱。
「走啊！」
那名队员咬了咬牙，接过硬碟，扶着受伤的队友往防线方向跑，剩下的断后队员纷纷激活了身上的自爆装置。
张佳乐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双枪喷吐着火舌，把冲上来的怪物一只只打翻。
他看着撤退的队员跑远了，才松了口气。
「兄弟们，今天跟这些狗东西拼了！」
他直接激活了弹药专家的三觉技能，周身的能量瞬间暴涨，无数光弹在他身周凝聚，密密麻麻像一片星河。
【弹药专家·重霄·火力全开】
铺天盖地的光弹朝着怪物群砸了过去，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把小半个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巨型领主被正面命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往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张佳乐也被反震力掀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
剩下的两名断后队员也快撑不住了，身上都挂了彩，护盾早就碎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防线方向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张队！我们回来了！」
刚才撤退的队员居然带着支援的装甲车队冲了过来，车载重炮朝着怪物群不停开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快上车！」
张佳乐咬着牙爬起来，拽着剩下的队员冲上车，车门刚关上，后面的巨型领主的巨斧就劈在了刚才他们站的地方，把地面劈出了一道几米深的裂缝。
装甲车开足马力往防线冲，后面的怪物追了几公里，才被防线的重火力打了回去。
车停在防线指挥所门口的时候，车上的九个人只剩三个还能自己走下来。
张佳乐浑身是血，把存储硬碟递到值班指挥官手里，刚要说话，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张队！」
旁边的队员连忙扶住他。
「别管我……快把数据传给指挥中心……这些怪物有污染性……抓伤就会感染……」
张佳乐迷迷糊糊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晕了过去。
值班指挥官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接过硬碟立刻插进终端，屏幕上很快跳出来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
污染能量浓度比之前记录的最高值还要高七倍，具备法则腐蚀效果，能穿透普通能量护盾，感染后十分钟内就会丧失意识，变成新的污染怪物。
「立刻把数据传回总部！所有防线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封锁诺斯玛尔所有出入口！」
指挥官猛地拍桌。
「把受伤的队员全部送进隔离急救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触他们！」
传令兵立刻跑了出去。
急救室里，三名受伤的队员躺在床上，脸色发黑，手臂上的黑红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胸口，呼吸极其微弱。
医生穿着全套防护服，正在给他们注射净化试剂。
「情况怎么样？」指挥官站在玻璃窗外，沉声问。
医生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污染扩散太快了，我们手里的净化试剂是之前针对西游位面污染做的，对这种新型污染效果很差，只能稍微延缓扩散速度。」
他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一名队员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身上的黑红色纹路瞬间亮得刺眼，眼睛猛地睁开，变成了浑浊的血红色。
「小心！」
医生刚往后退了一步，那名队员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挣断了绑在身上的束缚带，黑红色的爪子朝着医生的胸口捅了过去。
医生反应不及，胸口直接被捅穿，鲜血喷了一地。
旁边的护士吓得尖叫起来，转身就要跑，被另一名苏醒的感染队员一把抓住脖子，咔嚓一声扭断了。
急救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守在外面的警卫听见动静，立刻端着枪冲了进去，一梭子打在感染队员身上。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打出几个黑红色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打脑袋！他们的要害在脑袋！」
跟着进来的副官大喊一声，抬手一枪打爆了一名感染队员的头。
黑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那名队员晃了晃，终于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名感染队员也很快被警卫击毙。
急救室里一片狼藉，医生和护士倒在血泊里，已经没了气息。
指挥官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转身拿起通讯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给我接总部！诺斯玛尔的污染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请求立刻增派三觉战队支援！还有！让科研部尽快研发出针对这种新型污染的净化试剂！」
通讯器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收到！总部已经派出兴欣战队丶蓝雨战队丶微草战队三支三觉战队前往支援，预计十分钟后抵达！净化试剂的研发已经在加急进行，大蛇丸博士亲自带队！」
指挥官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诺斯玛尔的方向。
远处的天空已经被黑红色的雾气染成了诡异的颜色，雾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往外扩散，已经逼近了防线的警戒线。
防线的士兵们全都端着枪，紧张地盯着雾气的方向，手心全是汗。
没有人知道雾气里还藏着多少怪物。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污染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只有特事局指挥中心的实验室里，陈希盯着屏幕上的污染能量图谱，脸色极其难看。
她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了奥兹玛的能量残留数据，和刚传回来的诺斯玛尔污染数据一比对，重合度高达97%。
「真的是奥兹玛。」
陈希咬了咬嘴唇，转身看向旁边的叶修。
叶修叼着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是诺斯玛尔的地形扫描图，他正在标记污染扩散的速度和方向。
「比我们预想的来得快。」
叶修吐了个烟圈，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奥兹玛的本体应该就在诺斯玛尔中心的暗黑宫殿里，周围还有至少十名被污染的使徒级强者，刚才张佳乐他们遇到的那个领主，只是外围的小喽罗而已。」
陈希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们现在的三觉战队只有十二支，全部派过去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奥兹玛，还有普通民众的撤离问题，暗黑城的居民加起来有几百万，污染扩散的速度这么快，根本来不及全部撤走。」
叶修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屏幕上正在跳的申请数据。
「放心，刚公布了三觉权限，现在国内已经有十几万人申请进入阿拉德练级，最多三天，我们就能拉出至少一百支三觉战队。」
「再说了，不是还有李越吗。」
他话音刚落，放在桌子上的混沌镜联络器突然亮了起来，李越的声音直接在实验室里响起。
「最新分析结果，奥兹玛已经和红毛污染力量融合，实力达到准圣级，常规攻击对他无效。」
「我已经把针对暗黑能量的净化法则参数传给你了，陈希你尽快安排大蛇丸和斯塔克批量生产净化试剂，所有前线战士每人配发十支。」
「另外，我已经开启了阿拉德位面的时间流速临时buff，所有进入阿拉德的战士练级速度提升三倍，三觉任务成功率提升50%。」
陈希眼睛一亮，立刻点开传过来的参数，指尖飞快地敲了起来。
「收到！我这边一小时内就能拿出第一批净化试剂！」
叶修把烟掐灭，拎起放在旁边的战矛。
「我先带兴欣战队去防线顶着，撑到第一批三觉战士过来。」
而诺斯玛尔的中心，暗黑宫殿的最深处，奥兹玛坐在王座上，看着外面扩散的黑雾，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的身上覆着一层黑红色的绒毛，指尖缠绕着浓重的黑雾，脚边堆着密密麻麻的信徒尸体。
「龙国？混沌镜？」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很快，整个阿拉德都会变成我的乐园，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抬手一挥，无数新的污染怪物从黑雾里钻了出来，发出兴奋的嘶吼，朝着暗黑城的方向潮水般涌去。
防线的炮火声，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