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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屋子里面,田阿希已经被吓得满脸苍白的跌坐在了地上。
“你,你别杀我,我,我虽然不能替你当引荐人,但是,但是我可以让三瞎子当你的引荐人。”田阿希哆哆嗦嗦的道。
李慕歌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发出“嘭”的轻轻的一声,神情晦涩。
田阿希的心跟着这杯子的落下狠狠的跳了跳。
她紧张得整个人都发发抖,惊惧充斥着她的眼睛,耳朵,鼻子,让她视线模糊,耳朵嗡鸣,呼吸困难。
城中行骗这么多年,她终于踢到了一块铁板,后悔不迭。
李慕歌看到她后悔的表情,暗自觉得差不多了,淡淡开口:“田阿希,我拿什么来信任你?”
田阿希长大了嘴巴,正想说什么,李慕歌却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她伸手挑起田阿希的下巴,轻轻的说:“二十两银子,于我来说,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你说话之前,要想清楚了,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
一道寒芒从田阿希的脸上划过。
她余光捕捉到了影十六手上的已经出鞘的长剑。
原本还抱着一点儿侥幸心思的田阿希心中的小九九顷刻间被扫得荡然无存,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道:“我,我不骗你,三瞎子这些年在找一个东西,你找到了那个东西,他一定会给你做引荐人的。”
李慕歌:“嗯?”
田阿希悄悄的打量了一眼她的神情,又赶紧低头道:“我,我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田阿希为了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干脆一股脑的全交代了。
李慕歌和影十六听完都是一脸怪异。
屋内气氛压抑凝重。
许久,李慕歌才挑着她的下巴,眯着眼睛反问了一句:“你该知道,骗我会是什么下场的吧?”
那眼神是望不尽的深邃的黑,明明没有带着丁点儿恶意,却激得田阿希一点儿寒意从脚底板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害怕,恐慌!
“我,我真的没有说谎。”田阿希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李慕歌手指头下意识的敲了敲桌子,豁然起身。
“成,既然你没有说谎,那我们就去将东西取回来吧。”
旁边影十六的脸色极为古怪,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拦住了李慕歌的去路,“公子……这,这等肮脏之物,就让属下去吧。”
这要是被王爷知道殿下碰了那玩意儿,他干脆就提着脑袋去负荆请罪吧。
李慕歌眯着眼睛笑道:“自然是要你去的,不过,得让这丫头领路。”
有人做事,她也乐得清闲。
田阿希说的那个东西,藏在一家窑子里面,这窑子白天不开张,得晚上,一张破布遮住门口,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在南越,青楼里的女人,和窑子里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大抵,就是前者要更“高贵” 一些。
那窑子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名字,在一些熟人的口中,又叫做什么“快乐屋”或者是“花娘地儿”,一扇门仅能容纳一人通过,还挂着厚实的门帘,不经意之间,会泄露出一丝烛火的光亮。
一个城西,一个城东,三人牵着跛脚马赶到的时候,都已经傍晚了。
因为战乱,四下已经没什么人了,李慕歌找了棵歪脖子老柳树拴马,一边捆缰绳一边道:“你若是挣开了缰绳,想走便走,若是有人找你麻烦,你蹶蹄子打他就是,我先走了,待等会儿再来寻你。”
白马打了个喷嚏,算作回应。
田阿希见她和一匹马说得这么有劲儿,吓得鸡皮疙瘩直冒起,蹭蹭蹭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我们该走了吧?”田阿希弱弱的问了一声。
李慕歌已经将马儿拴好,嗯了一声,揪住她肩膀的衣裳,脚下轻功动,稍稍一跃,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房顶。
影十六也紧随其后。
田阿希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两层高的屋顶上,差点儿吓得失声大叫。
李慕歌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巴:“小丫头,你要是敢叫一声,等会儿就自己下去吧。”
两层楼的房屋,四米多,田阿希往下一看就吓得头晕目眩血色尽失,闻言连忙摇头:“我,我不叫了。”
天呐,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李慕歌拍了拍她:“你说的那个窦娘,住哪儿的?”
这个窑子是四合院一样的,虽然不大,中间却有一个小庭院,正好能将几间屋子都给看个清清楚楚。
田阿希惧怕的扯着李慕歌的衣袖,一边瞻望,半晌才指了东北方的拐角处的一间屋子:“我记得,是那一间没错了。”
李慕歌带着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蹲下,掀开了一片砖瓦。
底下的屋子里面,一片森森红光。
李慕歌皱了皱眉头,细看,才发现屋子里面悬挂着不少红纱,烛火映照之下,屋子里面看起来就红彤彤的,颇为阴森。
吱呀——
屋子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窦娘,今儿个张公子说想见见你。”
“不见不见。”笼罩着纱帐的床上,女子声音十分不耐,“都说了多少次了,今个儿不接人,你快点儿打发那些混小子们走,告诉他们,要是再敢催,就休想再上老娘的床。”
纱帐之内,伸出一只雪白的胳膊。
开门的丫头诺诺应了一声:“是。”
大门又被合上。
原本睡在床上的人慢吞吞的起了身,不过二十四五的女子只穿着一件绿色的红色的肚兜,白色的亵裤,赤着脚走在地上,婀娜的在红色的薄纱里面穿行,青丝铺散,容颜姣好。
年纪小的田阿希率先红了脸,捂住了眼睛,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楼下其他屋子里的狂欢声掩盖了她的声音,没让下面那个女人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李慕歌低声问:“你说的人就是她?那东西呢?”
田阿希耳朵绯红,嗫嚅了半天,才咬着唇,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我,我上次看见那女人是从自己的衣裳里面拿出来的。”
可现在,窦娘就只穿着一件肚兜。
李慕歌暗叹了一声,这小孩儿果真不靠谱,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影十六抽搐的,一言难尽的,还有点儿想吐的表情。
“十六,发生了什么?”李慕歌问了一句,垂头一看,就见着那个窦娘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一团黑漆漆的,隐约还能看出是两个圆形的玩意儿,亲昵的吻着,蹭着。
登时,她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
压下翻滚的胃,她嗓子干哑的问:“她从哪儿拿出来的?”
影十六抬头看了看李慕歌,嘴皮子抖了抖,挤出一个字:“胸。”
声音有些悲戚,像是被玷污了的良家妇男。
李慕歌脑袋一抽一抽的,她没想到下面的人这么没有节操,深吸了一口气,假笑道:“十六啊……这件事,还是得你去做。”
影十六浑身一抖。
在被恶心和提着头负荆请罪两个选项中,他还是没骨气的选择了前者。
他轻轻一跃,身影消失在房顶上。
田阿希瞪大了眼睛,兴奋的问:“难道石榴哥哥要去把那个狐狸精打一顿吗?”
李慕歌瞥了她一眼,“谁是你的石榴哥哥?”
田阿希触及她似笑非笑的唇角,登时偃旗息鼓,缩头:“没。”
小丫头很识相,李慕歌借机又看了下面没节操的女人一眼,见对方还在各种亲昵,就连忙收回了视线。
她怕自己刚才吃的晚饭给吐出来。
窦娘藏着的东西,是一个男人一生的宝物。
这事儿还得说来话长,瞎子老三在混江湖之前,在宫内当过差——太监。
太监进宫时一般都得净身,切掉命根两边的器官附属物,再交给他们自己保管,至于是扔了还是存着,看他们自个儿。
当然,一般的太监都会留着缅怀一下自己曾经还是个男人。
瞎子老三自然也不例外,出宫就带着这东西走了,谁料到居然被人偷了。
他可能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的窃贼有银钱的,偷心的,居然还有偷这玩意儿的。
所以他暗中找过,却不敢大肆宣扬,奈何两年来一直无疾而终。
李慕歌开够了眼界,在房顶上吹了会儿冷风。
田阿希一身破烂衣裳耐不住寒冷,打了个哆嗦,问:“大,大哥哥,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才能离开啊?”
这要是再冻一会儿,她估计就得成了一条冰棍儿了。
李慕歌解开大氅劈头盖脸的丢在她身上,道:“再等等。”
瞎子老三没有答应之前,她是不可能放这个小丫头离开的。
田阿希从黑色大氅里面钻出来,登时整个人都暖和了许多,瞧着李慕歌的眼睛亮晶晶的。
风骤起,脚底下那个没节操的女人放肆的大哭大笑,在屋子里乱窜。
一道黑影却悄悄地进了屋子里面。
她扭头,就撞上一张恶鬼面具,登时吓得花容失色,放声尖叫:“啊!”
影十六及时的点了对方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