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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来到江逐云的公寓。
通过这几日的接触，我对江逐云的财力有了初步了解。
也想到他的公寓不会差。
但当推开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地段的公寓大门时，我还是惊讶住了。
公寓竟大得一眼望不到头。
豪不夸张的说，客厅比一个足球场都还大。
我对家具没有研究，但小到墙上的挂画，大到地板、沙发这种大件，都能感觉到质感很好，绝非便宜货。
奢华程度宛若宫殿，而我仿若误闯宫殿的奴仆。
这令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站在旁边的李薇察觉到我的动作，笑着说：“这栋公寓原本每层有六套房，江先生买下一整层打通了，之前我来的时候，也被震撼到了。”
我下意识的点头。
但点到一半，才意识到李薇说了什么：“你和江逐云认识很久了？”
李薇眼睛迅速转了转：“没有。”
“那你说之前来过公寓，之前又是多久前？”
李薇组织着措辞，而我根本不想给她反应的机会，话赶话地问：“我落水第二天，江逐云就把你介绍给我了，你总不能说是这几天来过公寓吧？这几日我们虽然没住一间房，但你就住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我知道你也没有离开过酒店。”
李薇有些被我问住了，想反驳，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又被我一直盯着，最后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好吧，其实我认识江先生好几年了。”
“那为什么刚才不说实话？”
“江先生说你对他有误会，如果让你知道我和他认识很久，你会对我有戒心，甚至会不配合，导致安全事故，所以让我对你这样说的。”
我撇了撇嘴：“你这么快坦白，不怕他找你麻烦？”
“怕，怎么不怕！不过以我对江先生的了解，我能感觉到你对他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所以万一他生气了，你要帮我说话，因为我是帮你当朋友，才冒着得罪江先生甚至自毁职业生涯的风险，和你说这些的。”
我思忖着李薇的话，既然她与江逐云认识很久，那不妨从她这里打听一点我好奇的事儿。
“我当然会帮你，不过我也有几件事想和你打听。”
李薇为难：“我感觉你的问题会很刁钻。”
“不至于，但我想听实话。”
李薇关上门：“我们进屋，去客厅沙发上坐着说。”
我被李薇扶着去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然后我有几分急不可耐地问出我的问题：“你和江逐云，具体认识几年了？”
李薇勾着手指算了算：“等到年底，就是第十个年头了。”
“那么久，青梅竹马？”
李薇摇头如打鼓：“不是，十年前，江先生被人绑架藏在深山，我的师傅恰好去徒步，发现并救了他，把他带回了武术学校联系上了他的家人。几个月后江先生要出国，他家人担心他的安全，便请我的师傅陪同。但我师傅作为武术学校的校长走不开，便推荐了我。”
我点头：“那你们确实认识挺久的，不过你认识江逐云的时候，他会不会说话？”
我一说到这里，李薇就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问得过于直白了，轻咳一声做着找补：“我的意思是，他的话多不多？是话痨还是惜字如金的类型？”
李薇却反问我：“你和我说实话，你和江先生是不是认识得更久？”
“李薇，是我先问你的。”
李薇语气坚持，没有退让的意思：“你得先回答我，我才能回答你。”
看来只能用秘密，去交换秘密了。
但我没有全部和盘托出，选择说一半藏一半：“我不确定我以前认不认识江逐云，只是觉得他很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
李薇：“他有什么特征？”
“又高又瘦，不过最明显的是他不会说话。但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姓甚名谁，更不清楚他是先天聋哑，还是后天受创。而且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他就不告而别了。”
我说话的时候，观察着李薇的表情。
李薇明显倒吸了口气儿，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了，我描述的人就是江逐云。
但她和我一样，选择说一半藏一半：“我认识江先生的时候，他刚好过18岁的生日，他那时候会说话的，但性格很孤僻，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不开口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而且是个女孩，他总是时不时的画一个小女孩的简笔画，不分时间地点，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想念。”
李薇说着，从收纳柜里给我拿了一瓶常温的苏打水：“联系你说的，我觉得你说的人有可能真的是江先生，你可以找个机会问问他。”
我接过苏打水，拿在手里把玩着，笑笑，没说话。
李薇倒是又感慨起来：“不过江先生会回国，就是为了他常画的小女孩。”
我抬头看着李薇：“他和你说的？”
“没有，江先生不和我聊这些的。”李薇摇头，“不过我就是知道，因为每年的6月14日，江先生都会订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款的生日蛋糕，还会买女孩子的生日礼物，但他没送出去，而是一直收着。”
李薇说到这儿，突然提高音量兴奋起来：“你想不想看那些礼物？”
我有些诧异拧眉：“能看？”
“能，江先生把这些年买的礼物，都带回国放在了这个公寓里。而且这个公寓，还有一间婴儿房，或者说是玩具房，可见江先生是认真的，他想追到喜欢的女孩，和女孩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李薇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着几分激动。
我还真被李薇的话，勾起了好奇心：“行，那你带我去看看。”
我跟着李薇往里走。
房子太大了，就像个迷宫，左拐右拐又左拐后，李薇指着一道白棕色的门：“就是这里。”
李薇说着推开门，入眼的就是一整面墙的柜子。
柜门是透明的，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娃娃。
而另一面墙上，则是落地柜。
柜子是分格的，每一格都写着数字。
从数字1排到了24。
每个标注着数字的格子里，都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只是有些年代久远，包装纸袋都泛黄了。
越接近24的数字的包装，就越崭新。
而我，今年刚好24岁……
人最可怕的，不是自大，而是太能共情对号入座。
我轻轻摇了摇脑袋，禁止自己再想下去，李薇也走到了我身边：“你好不好奇，江先生一大男人，为什么会买那么多布偶娃娃？”
我急于和江逐云撇清关系，淡笑：“谁知道呢，兴许是他有什么特殊爱好。”
李薇和我击掌：“我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
李薇顿了顿：“不过有次我壮着胆子问过他，他说有个女孩很喜欢布偶娃娃，女孩的梦想就是拥有全世界最漂亮的娃娃。所以他看到好看的，就会买下来。”
我被李薇的话，说得有些慌了神，李薇又补充：“我觉得喜欢布偶娃娃的女孩，和喜欢海鲜的女孩是同一个。真羡慕那个女孩啊，能被江先生这样爱着，文舒，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