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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若雪被吓得立刻躲到程柏赫的身后，程柏赫错开一步，不让她躲自己身后。
“道歉。”程柏赫还是不退让，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就得道歉。
“你，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林若雪跺跺脚，哭着跑进了程柏赫的公寓，把自己锁在她的房间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胡一冰满脸不知所措，他们这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的，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程柏赫眼眸一沉，走过去，一把将嘟嘟从她怀里抱起来。
“唉？去哪儿？你要带嘟嘟去哪儿？”
“楼下买酒。”程柏赫吐出四个字，继续带着嘟嘟往前走，胡一冰回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贺骞，又看了一眼嘟嘟。
想了一会儿还是跟上了程柏赫的脚步，还是嘟嘟比较重要。
“你等等我，别有这么快，贺骞他怎么了？丁梦夏又是谁？”
胡一冰小跑才跟得上程柏赫的脚步，她也有很强烈的好奇心。
“坐下说。”程柏赫抱着嘟嘟到一家甜品店坐下来，给小孩子点了一个玫瑰荔枝蛋糕。
“喝点什么？”程柏赫看上去心情不错，胡一冰受宠若惊，点了个柠檬水。
“不要了？”程柏赫有些不敢相信，要一个柠檬水就可以了。
“不用了。”胡一冰哪里敢点太多，程柏赫这个人阴晴不定，谁知道她点了以后下一秒他是什么感受？
“嗯，再来一杯黑咖。”合上菜单，程柏赫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现在可以告诉我丁梦夏是谁了吗？”胡一冰都快忍不住了，她太好奇了。
“丁梦夏是我们高中同学，你知道栖栖的茶吗？”
这一刻胡一冰可以确定，程柏赫今天心情真的很不错，起码他愿意说这么多话，还愿意告诉她贺骞的往事。
“栖栖的茶我当然知道，这个牌子在我们高中的时候很有名，现在也很不赖呀！很多人都挺喜欢喝他们家的奶茶的。”栖栖的茶，可以说是网红奶茶的鼻祖，主打复古的店内环境，和新鲜的茶饮。
胡一冰记得在高中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在星期天可以回家的时候，都必须要去喝一次栖栖的茶。
就好像是在背负着高考的巨大压力之下，找一个能让自己放松的出口。
“栖栖的茶就是丁梦夏家的，丁家是最早做快饮行业的。丁梦夏是丁叔叔的女儿，也是贺骞喜欢的女孩子。”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今天林若雪作死，他可能也不会想起这么多事情。
“那她现在……”
“死了。”程柏赫轻轻开口，缓缓的喝了一口黑咖啡。
“啊？”死了！这……胡一冰有些疑惑，怎么会死了呢？
“后来，越来越多的快饮品牌打入市场，栖栖的茶竞争力也越来越弱。我们升高三的时候，栖栖的茶急需融资度过难关。”
虽然说事情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他十七岁时发生的事情，现在再提起，已经是二十七岁了。
“但融资不是这么容易的，丁家一度面临破产。我和贺骞读的高中是贵族高中，在那里面，多的是势利眼。”
程柏赫说到这里，胡一冰也大概知道后面的事情。
“那些人欺负丁梦夏？”
“嗯，我们是男生，也不能时时刻刻都保护她，比如，女生洗手间，比如女生寝室。”
那种时候，是有心，可总有无力的地方。
“那丁梦夏和林若雪……”
“那个时候梦夏和林若雪和我们还算朋友，梦夏在女生宿舍受到凌辱的时候，有求助过林若雪，她没告诉我们，也没去帮她。”
总之，丁梦夏的死，和林若雪脱离不了干系，可以说林若雪是那个间接还是丁梦夏的人。
“然后呢，丁梦夏是怎么……走了的？”
“抑郁症，跳江自杀。”程柏赫深呼吸了一口气，丁梦夏……曾经也是一个特别开朗的女孩子。
“那一次女生们对她的凌辱，拍了不少不雅的视频传播。在丁家出事开始，他们就开始欺负梦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欺负，那一次……不过是压死梦夏最后的一根稻草。”
说不难过不可能，他虽然自小就不尽人情，对人总是冷冰冰的，但丁梦夏是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是他这么多异性朋友中最活泼开朗的一个。
每一次他们这几个人当中有谁心情不好，她总能第一个发现并且想尽办法让他们开心起来。
谁都想不到，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她的生命却永远停留在她的十八岁。
“林若雪她为什么不愿意帮她？她们不是朋友吗？”
不明白，胡一冰非常不明白，朋友之间有难，就算不亲自出手帮助，帮忙告诉一声总是可以的吧？
“和我们程家有关系……那个时候，爷爷很喜欢梦夏，总说笑着说要她和我定亲。”
程柏赫说到这里，心情有些忧郁，说起来，这件事情和他也脱离不了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若雪她这是恶毒！”也是，林若雪要是不恶毒她怎么会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
“她是因为我……”
“呵！男人就是蠢，永远都这么好骗！嘟嘟，我们走！”
胡一冰冷笑，将嘟嘟抱起来蹭蹭蹭往外走。程柏赫很疑惑，他……怎么了？
他……怎么就蠢了？真是郁闷！这不是她问他的吗？他不就是如实回答吗？
提着一大袋子的酒，一边抱着嘟嘟，胡一冰好不容易才等到电梯上到贺骞在的楼层。
一出电梯门，胡一冰就吓了一跳，她一出来就看到眼睛红彤彤还满脸怨恨的林若雪站在门外。
“你……”胡一冰摇摇头，算了，她不想和恶毒的女人说话。
“胡一冰！”林若雪抓住她的手，死死的抓住，像是要她的手捏碎一般。
“放手！”她可不是丁梦夏，她不好欺负的！
“柏赫呢？程柏赫呢？”林若雪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
“我让你放开！”胡一冰有些不耐烦，将她甩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