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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般，整个人都呆滞了片刻。
大帝——眼前这位老者，竟然是一尊大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了。
大帝级别的至高存在，那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丶俯瞰万族众生的无上强者。
在他们面前，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宗师巅峰，便是真王真皇级别的强者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弟子秦衍，拜见苍玄大帝，拜见圣主！」
秦衍此刻终于彻底反应了过来，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恭恭敬敬地再度行礼。
在太玄圣地之中，圣主身穿金袍，这是所有弟子都知晓的常识。
而能够站在圣主身前，且被圣主称为「老师」的大帝级人物，除了太玄圣地那位传说中的镇海神针苍玄大帝之外，还能有谁？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番竟然会让圣地的大帝与圣主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难道是他这段时间表现得太过妖孽，以至于惊动了这等层次的大人物？
但即便再如何妖孽，充其量也就是个七品宗师，怎么也不至于惊扰到一位大帝亲自驾临吧？
秦衍此刻心中如擂鼓般砰砰直跳，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如此强烈的不安。
但他也并未彻底绝望。
他的体内还藏着那枚混元宗圣子令牌。
若这位大帝当真心怀不轨要对他出手，令牌中的传送神威便会自行激发，将他瞬间传送离开。
有这张底牌在，他还有一线生机。
苍玄大帝苍玄烨看着秦衍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似乎也猜到了对方此刻心中的惊惧与紧张。
他微微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没有继续绕关子，直截了当地开口了。
「秦衍，老夫来此只有一个目的。」
苍玄烨缓缓说道，那双浑浊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秦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老夫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秦衍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位大帝……要收他为徒？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温暖的洋流般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其中。
他修行以来，历经了多少次九死一生，在无数次绝境中挣扎求生，方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他从未奢望过自己能有朝一日拜入一位大帝的门下。
那可是大帝啊，诸天万界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是无数天骄妖孽终其一生都无法望其项背的传说。
他原以为自己还要在武道之路上继续苦苦摸索，继续靠着那些奇遇与机缘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可如今，一条通往至高无上的通天坦途就这么毫无徵兆地铺展在了他的面前。
站在苍玄烨身后的圣主玄天，此刻望向秦衍的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之色。
想当年，他为了拜入老师门下，不知历经了多少重艰难考验。
先是一路从万千弟子中脱颖而出，又经历了老师设下的九重生死试炼，险死还生不知多少次，耗费了整整百年光阴，方才最终以尊者巅峰的修为勉强获得了老师的认可，被收入门墙。
而眼前这个叫秦衍的小家伙，才刚刚踏入武道之路没几年，老师便主动找上门来要收他为徒。
这差距，看得他这位太玄圣地圣主心里直泛酸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般大呢。
「禀大帝，秦衍愿意！」
秦衍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朗声应道。
这等天大的好事摆在他的面前，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拜入一位大帝的门下，这简直是无数天骄妖孽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机缘，他秦衍何德何能竟能得此垂青。
不过愿意归愿意，秦衍心中却并没有全然放松警惕。
他这个人向来谨慎，即便是在巨大的幸福面前，也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暗暗思忖：这苍玄大帝收他为徒，会不会另有所图？
「好，那便行拜师礼吧。」
苍玄烨的语气平淡而庄重。
音落下，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涌动起来。
在他身后的虚空中，大片大片的空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然捏碎般轰然崩塌，随后又被一种更为恐怖的力量彻底湮灭殆尽，连一丝空间碎片都不曾留下。
无数条秩序锁链与规则符文在他周身浮现盘旋，如同万道臣服于帝王的臣子般恭敬而温顺。
他的身躯之上，一道道古老的帝纹缓缓浮现，那些帝纹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镇压一方宇宙的恐怖力量，所散发出的气息让人连直视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这便是大帝之威。
「吾苍玄大帝，以诸天为鉴，大道为证，今日收太玄圣地弟子秦衍为吾亲传门徒。自此之后，师徒相承，大道共证。」
「吾愿倾囊相授，引其入道，护其成长；其当尊师重道，勤勉修行，承吾衣钵。」
「大道昭昭，此誓既立，如有违背，大道共诛之！」
苍玄烨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诏般在这片空间中隆隆回荡。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某种不可违逆的规则之力，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这片空间的上方骤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横贯天穹，如同天地本身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一条又一条大道从裂缝中显化而出。
那些大道屹立在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的威压之盛，如同整片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秦衍的肩头。
秦衍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压得根本无法抬起头来，精神力也被死死地压缩在意识空间之中，连那些大道的模样都无法看清分毫。
而他所能看到的，便是远处那团苍梧小世界的本源此刻正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剧烈抖动着。
这团世界本源在那些大道显化的瞬间，散发出的气息竟透露出一种近乎恐惧的波动。
这气息太可怕了，它这般微弱的小世界本源，在那些大道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虚空中的一条大道轻轻一颤，一枚金色的道印从大道之上飘落而下，随后落在了秦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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