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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老的目光，锁定秦晓。
那一双眼睛里，包括其说话的语气，出现了第一次波动。
见状，秦晓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说，你感知到了什么，我可以当做你没来过这里。”
剑老唰的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竟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一种他和剑宗似乎没关系的感觉，就更加的浓烈了。
其做事，未免也太过直率，太过没有章法可言。
明明前一刻，他还要擒拿秦晓，杀了大黑狗，且不容秦晓解释来着。
左右也不会再有更坏的结果，秦晓也没有拒绝，当下闭上眼睛，开始静心感应起残剑上的波动。
体内的灵力，顺着他的手掌手指，往残剑上灌输，维持着残剑这另类的完整。
剑老的目光落在那残剑之上，就像是一个尘封的记忆忽然被打开，他看向残剑的表情，变得越发的精彩。
以至于，他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些让人惊讶的柔软。
那种骇人的感觉，也跟着消失无踪了。
他就像是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老者，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
有了一种，接地气的感觉。
秦晓闭上眼睛，借助残剑上的波动，尝试去感应一些东西。
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量，从剑冢深处传来，和秦晓手中的残剑，达成了某种共鸣。
一副画面，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出现在了秦晓的脑海中。
“我，我看到了一个石台，”秦晓闭着眼睛开口，那剑老的眼睛，则在顷刻之间，变得更加的明亮起来，
“石台上，有模模糊糊的七道气息，有些看不透。”
秦晓跟着道。
当“七”这个数字出现的时候，剑老突然往前走出了一步。
大黑狗还以为他要对秦晓出手，当即一个闪身，来到了秦晓的面前，怒视对方，并且做出了战斗的姿态来。
剑老意外的看了它一样，“你不怕我杀你？”
“怕。”大黑狗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道。
剑老一怔，看了看它，又看了看秦晓，“我没有敌意。”
他道。
大黑狗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让开。
剑老只好放弃，不仅没有继续前进，反而又往后退了一步。
“除了这个，你还感知到了什么？”
他看向秦晓，问道。
秦晓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画面很模糊，他很难看清。
随着他努力的去感应，体内的灵力消耗，也是很大的。
维持残剑的完整状态，本来就很难。
“好像……”
忽然间，一点亮光闪过秦晓心间，他握剑的手，都抖了一下。
除了是因为自身激动之外，也是因为残剑在这一刻，也跟着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是剑的碎片！”
秦晓忽然睁开眼睛来，他在那石台上，看到了一片碎片。
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涌上心间，秦晓看着自己手中的残剑，竟然觉得，那一片碎片，就是残剑上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秦晓从凶兽山，那血湖之中的一具妖兽骸骨上得到的。
莫非，这彼此之间，还能构成某种联系不成？
剑老的眼神中，瞬间流淌过无数种情绪来。
这些情绪又在瞬间，被他压了下去。
下一刻，大黑狗忽然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给直接轰了出去。
身体一下子飞出十数丈，撞在一旁的树上，这才停下。
剑老则大踏步，向着秦晓逼了过去。
大黑狗正要怒骂这剑老耍赖，可是从地上站起来后，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有丝毫的不妥，意识到剑老没有真的出力，这才强行忍住了自己骂人的冲动。
剑老直奔秦晓而来，其嘴唇微微张开，那有些发黄的舌头，在上牙齿的地方，划了一下。
一道剑芒，再度凝聚而出，向着秦晓击打而来。
来不及去做更多的反应，秦晓急忙抬起残剑，向前攻来。
然而，剑老几乎只需要嘴唇动一动，就是一道可以让秦晓手臂发麻，连连后退的剑芒。
眨眼之间，这样的剑芒，就连续震的秦晓手臂酸胀，根本握不住剑了。
残剑上的光芒首先熄灭，紧跟着剑老忽然上牙和下牙，加重碰撞。
一道可怕的剑芒出现，落向秦晓，将残剑从秦晓的手中，直接击飞了出去。
“唰。”
残剑划过长空，插入地面，只剩下了剑柄还裸露在外。
就在秦晓都以为这剑老是冲着残剑来的时候，却见到剑老的下一次攻击，又弱了下去。
并且，剑老也没有去看那残剑半眼。
相反，他只是不停的，在用唇齿之剑，对付秦晓。
在被连着打了十次以上，身体剧痛的时候，秦晓忽然眼睛明亮起来，那眸子死死的盯住了剑老的口齿之间。
牙齿和牙齿的碰撞，轨迹，角度，力度。
舌头和牙齿的摩擦，速度，痕迹，角度。
剑老，是在故意的放低速度，让他去感应这些！
这剑老，在教他！
秦晓的脑海中，当即有一道道闪电划过，一种对于剑道的奇妙理解，自秦晓的心中生成。
就在他连着徒手受了剑老第十五道剑芒打击的时候，秦晓忽然也动了动嘴唇。
那一口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虎牙轻轻的碰在另一颗牙齿上，一道剑芒一闪而过，却并未真个凝绝而成！
失败了！
剑老的眼中，出现了惊讶，似乎是惊讶于秦晓竟然可以这么快的就学会皮毛。
只不过，因为秦晓并未真个成功，剑老目中的惊讶，并不是很夸张。
尤其是，随着秦晓接下来连着几次尝试，都失败了之后，剑老眼中的惊讶，也只剩下些许了。
“或许，只是堪堪可比剑宗这一代的那个人而已。”
剑老心中，这般想道，“天赋应该强了那人一点，但是身体却差了些。”
秦晓看懂了，剑老的眼神。
这让他不太痛快。
让人失望？
他可是大帝秦晓！
开玩笑！
斗志昂扬而起，秦晓的好胜心冲起，他忽然闭上了嘴唇，“我不仅要学会你教我的东西，还要反过来，教你你不会的东西！”
他心中一声呐喊，无上帝心携傲骨，岂能屈居第二人？
下一个呼吸之间，一道剑芒，自秦晓眼角崩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