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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入了歧途。”
秦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剑老的那些事情，但是以他的眼界，去看待这样的事情，却是十拿九稳，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握剑的手，都是极为重要的。
这一点，对于秦晓，也同样如此。
左右手，他更习惯右手，有人更习惯左手，这是天性使然。
但是，如果有人告诉秦晓，说我只要砍了你的右手，你就再也不能握剑了，这就实在是太过奇怪。
秦晓也不能接受这样的观点。
若是你右手断了，你便不再吃饭了？
这是哪门子道理。
你会用脚，用尽一切办法，却让自己不被饿死。
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把剑看的比命重，那么断臂修剑，有何不可？
“比如我以眉眼为剑，是因为我已经打通了眉眼附近的经脉，所以才会更加的得心应手，在淬灵境就可以做到你灵台境也做不到的事情。”
秦晓看向剑老，
“以前辈之修为，就算是以发丝为剑，乃至以眼神为剑，又有何不可？”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何不走的更彻底一些？”
秦晓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开口，而是闭上了眼睛，站在了原地。
在他的眼角处，各有一两滴泪水，滚落下来。
以他的修为，贸然动用眉眼剑意，还是太过超前了些。
若非八荒神典实在是奇异而强大，帮助他早早的打通了抵达眼睛的几条经脉，这一次秦晓使出这一道剑芒，只怕会先伤了自己。
剑老站在一旁，自顾自的低头沉思，回味着秦晓的话。
久而久之，剑老的身体上，竟然再度焕发出了一种生机来。
像是有一道生命力，正从他的身体内，喷薄而出一样。
“剑老的年岁，并不是很大啊。”
秦晓感受到剑老身上的气息，睁开了眼睛。
他眼睛里的那一丝红润，也在睁眼的时候，一点点的消散了。
“嗯，我今四百余岁，按照灵台境的寿命，只是刚刚过半。”
剑老点了点头。
这四百多年的人生，听着好像很夸张，但是实际上，如今各宗各派的灵台境强者中，这个年岁的人，还是很多的。
正值灵台境壮年，也正是各宗各派的顶梁柱。
“难怪。”
秦晓点了点头，若是剑老的寿命真的达到了七八百岁，到了灵台境的极限，那么他此刻体内生命力勃发，那可就是突破的迹象。
灵台境之后，就是洞虚境，那是一个和灵台境完全不同的境界，不可同日而语。
看来，剑老先前是心已死，死志过甚，如今心活，方才会如此。
“若是没有你，我应该会在三年之后长眠于此。”
剑老沉默了一下，看了秦晓一眼，不过紧跟着他却自己笑了起来，那笑容因为太过生疏，变得格外的僵硬，在这黑夜中看起来，却更显恐怖了，
“人生无常，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不知道我之前感应到的，是什么东西？”秦晓也不去追问，毕竟那是剑老的过往，他也没必要多加好奇。
剑老看了他手中的残剑一眼，“你是从何处得到的这柄剑？”
这次，却是轮到秦晓沉默了。
这残剑得来的方式太奇特，他反而不能随便说出去。
否则的话，容易招来麻烦不说，他自己的身份也会泄露。
“嗯，”见他为难，剑老却自顾点了点头，“没事，你不用回答，也不用担心，这剑宗内，认得这柄剑的除了现在的我，不会有别人。若不是你看向那儿，就算是我，也不会认出这柄剑来。”
按照剑老的说法，在这小剑冢的深处的那石台上，一直都存放着一块剑的碎片。
这碎片是从何而来，又是来自什么剑上，谁的剑上，似乎剑宗内的人，全都一概不知。
只知道这碎片存放在此多年，久而久之的，剑宗对这碎片也就当做一种祖物供着了，没有特别的处理，但也不允许他人轻易接触。
剑老这一生，前数十年风光无限，却因为一些缘故，而痛失双臂。
其后尝尽人间冷暖，不愿再活在他人眼中，便自愿进入这小剑冢中，看守着这一方小剑冢。
也是自剑老入此之后，剑宗方才不再安排人来看守小剑冢，剑老性格孤僻，应他自己的要求，让他一个人在此独自镇守。
正因如此，今日秦晓和大黑狗才可以在闹出这么大动静之后，还没惊动剑宗的强者，得以安然。
一切，似乎都是因果循环一样，皆有定数。
剑老在小剑冢内，参悟出了唇齿剑法，也对这小剑冢内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
那石台上的碎片，自然就成为了他的研究对象。
“也就是说，其实你也不知道这柄剑更多的消息？”
大黑狗听懂了剑老的话，不由得撇了撇嘴，本来还以为可以借剑老这边，看看这残剑主人是谁，看看是否能够推测出那凶兽山血湖内的骸骨来历。
现在看来，却是想多了。
“大黑。”
秦晓瞪了大黑狗一眼，剑老今日先赠恩情于他，又为前辈，不得冒犯。
大黑狗缩了缩鼻子，不爽的道，“要不是这柄剑，刚刚我可就被他杀了。”
“剑宗外门可来，内门莫要乱闯，否则想要杀你的人，会很多。”剑老深深的看了大黑狗一眼，就像是看透了大黑狗的某些秘密一样。
使得大黑狗反而有些忌惮起来，眼神躲闪，不想跟他对视。
“那，既然今日撞见剑老，不知道可否询问剑老一件事情。”
秦晓在一旁站着，脸上带着犹豫之色。
“今日你当为我师，但说无妨。”
剑老身上自有一股剑修的气质滋生，“我辈为剑修，当知恩图报也。”
大黑狗扭头看来，它下意识的以为，秦晓是要问吴用的事情，问问他进来做什么。
“我想知道，剑宗的上一任大长老，现在可还健在？若是健在，又在何处？若是我想见他，该如何做？”
秦晓迟疑开口，却是接连抛出了数个问题来。
能让他时刻牵挂的，自然便是事关秦天明生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