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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爸妈，咱们先进去！我爸妈早就盼着您二位过来了！”
许大茂连忙接话，心底暗暗感激娄母解围。他目光飞快在娄母丰盈的身形上扫过，心跳莫名加速，不敢多做打量，立刻弓着身子，殷勤地迎着娄半城夫妇往后院走。
沿途不少街坊探出头观望，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娄半城？果然是大人物，这气度，比街道办王主任威风太多了！”
“那不是废话吗！早些年娄家可是四九城顶尖的大富豪，国内外都去过，见过大世面，王主任根本没法比！”
“许大茂这下真是抄上了！攀上娄家这门亲戚，以后绝对吃香的喝辣的！”
“何止啊！娄半城现在还是轧钢厂董事，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许大茂就能靠着老丈人的关系，当上厂里的干部！”
“怪不得许大茂一直忍着娄晓娥的脾气，换谁谁不忍？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好前程！”
一道道羡慕嫉妒的议论声清晰传入耳中，许大茂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心里无比通透，自己之所以处处忍让暴脾气的娄晓娥，根本不是多喜欢她，全是为了眼下的好处和往后的前程。
若非图娄家的权势地位，他压根不会娶娄晓娥那个大饼脸。
反观娄半城，听着周遭的议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些话虽直白刺耳，却句句戳中真相。
这场婚事本就是一场交易，许大茂想借着娄家的人脉、地位飞黄腾达，而娄家则是看中许大茂的普通成分，用来保全自身、安稳度日。
道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交易，一旦被当众说破，只会让双方都颜面尽失。
娄母敏锐察觉到娄半城的情绪变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安抚。
“振华，别理会这些嚼舌根的闲话。新社会婚姻自由，小娥和大茂是正经婚事，没人能置喙什么。”
娄半城暗中吐出一口浊气，眼底藏着一丝无奈与忧虑。
他何尝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如今娄家处境微妙，步步谨慎。若是联姻这条路依旧保不住娄家，他们恐怕真的要彻底离开四九城，另寻出路了。
片刻后，他压下所有心绪，拍了拍娄母的手，递去一个安定的眼神。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
一行人走进后院。
原本还有些说笑动静的后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目光牢牢锁在娄半城夫妇身上，眼神各异，满是试探和敬畏。
娄半城夫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院街坊的打量，他们浑不在意，神色从容淡定。
许富贵和许母听见动静，连忙快步从屋里迎出，姿态谦卑，近乎卑躬屈膝。
“先生，夫人！”
娄半城见许富贵还维持着从前伺候自己的恭敬姿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满意。
但他表面十分亲和，主动上前拉起许富贵的胳膊，语气随和。
“老许，你这是做什么？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不用这样。再说，咱们如今是亲家，不必多礼。”
“先生！”
许富贵眼眶瞬间泛红，满脸受宠若惊，身子都微微颤抖。
一旁的侯明亮看着这一幕，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感慨。
“师父，这娄半城人挺好的，一点大架子都没有。”
“这就叫不错了？”何雨柱满脸无语。
侯明亮一愣，疑惑道。
“不是吗师父？他连轧钢厂都捐给国家了，这还不算好人？”
何雨柱直接被他的单纯气笑。
“你小子往日的聪明劲去哪了？还好人？”
“难道真像庙里秃驴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是好人？那旧社会被他压榨，迫害的那些人，找谁说理去？”
“冤不冤？”
“你把资本家想得太简单了，娄半城能在四九城闯出娄半城的名号，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他的屁股根本就不干净。”
侯明亮当场傻眼，愣在原地，彻底懵了。
何雨柱继续冷声解释。
“还有，轧钢厂不是他白捐的，是国家花钱从他手里买下来的。而且这些年，他每年都能拿分红，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一番话直白通透，字字戳破真相，直接把涉世未深的侯明亮说得彻底自闭，再也不敢随意评判。
······
另一边，聋老太太家中。
后院的动静越来越大，嘈杂的人声传进屋里。
聋老太太缓缓睁开双眼，低声开口。
翠芬，外面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谭翠芬连忙回话。
“老太太，是娄家的人来了。”
“什么？娄半城来了！”
聋老太太闻言，猛地精神一振，瞬间坐直了身子。
谭翠芬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她，满脸紧张。
如今聋老太太就是她们家的主心骨，老太太要是出点事，她们一家的日子根本没法过。
不等谭翠芬多说，聋老太太直接吩咐。
“扶我出去！”
谭翠芬心里满是好奇，却半点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搀扶着她走出屋子。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出现在后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富贵脸色骤然一变，心底莫名一紧。
原本神色从容的娄半城闻声回头，视线落在聋老太太身上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亲和笑意瞬间僵死，脸色飞快沉冷下来，浑身气场都变了。
一旁的娄夫人更是惊骇至极，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死死攥住娄半城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浑身紧绷，心底只剩无尽震惊。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娄半城夫妇心神巨震之际，聋老太太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娄先生，好久不见啊。”
她像是完全没看见两人僵硬难看的脸色，神色自若地上前打招呼。
娄半城重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骇。
他脸上扯出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故作怀念地开口。
“是啊，老太太，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