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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道里的邻居们没人离开，全都陪着兄妹二人守在门口。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白寡妇就是心虚耍赖，但凡有人走了，指不定她就偷偷藏事、串供。
屋内的白寡妇死死抵着门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
她贴着门缝听着外面的动静，满楼道的议论声、指责声清晰入耳，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慌了，彻底慌了。
八年安稳日子，她早已习惯独占何大清，习惯了没人打扰的安逸生活。她最怕的就是何大清的老家来人，最怕这安稳日子被彻底打破。
尤其对方还是个年轻有为的干部，气场十足，一看就不好招惹。
一旦何雨柱兄妹认亲成功，她这八年鸠占鹊巢的日子，彻底到头了。
她紧紧咬着牙，不敢出声，只能寄希望于何大清晚点回来，最好能避开这场对峙。
可天意从来不如人愿。
傍晚时分，楼道口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
“都堵在门口干啥呢？这么热闹？”
声音响起的瞬间，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街坊齐刷刷转头看向楼梯口。
一个穿着工装、面色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拎着搪瓷缸，一步步走上三楼。
正是何大清。
他刚下班回来，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气氛诡异，瞬间满脸疑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大丫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看热闹的意味。
“老何！你可总算回来了！你家来人了，大贵客！”
何大清一愣，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当即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何雨柱和何雨水。
看清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时，他浑身一僵，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脸上的疲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慌乱。
四九城的记忆，被他刻意尘封八年的过往，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雨水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而那个曾经沉默寡言、踏实肯干的大儿子何雨柱，如今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刺骨，正死死盯着他。
何大清脑子一片空白，喉咙发紧，双腿微微发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屋内的白寡妇听到何大清的声音，紧绷的身子瞬间一软，既有解脱，又有极致的恐慌。
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躲不过。
何雨柱看着眼前仓皇失措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亲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响彻整个楼道。
“何大清，好久不见。”
短短六个字，没有温情，没有寒暄，只有彻骨的冷淡，像一块寒冰狠狠砸在何大清心上。
何大清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何雨柱的目光。
八年的心安理得、八年的避世逍遥，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楼道里鸦雀无声，所有邻居都静静看着，没人说话，眼神里全是看戏、鄙夷的神色。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这就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今天终于被亲生儿女堵了正着。
何雨水红了眼眶，积攒八年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声音带着哽咽。
“爹.....八年了，你一次家都没回过，你就从来没想过我和哥吗？”
这一声质问，让何大清身子又是一晃，喉咙干涩发疼，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愧疚、心虚、难堪，死死裹住了他。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开门声。
白寡妇硬着头皮拉开门，强装镇定从屋里走出来，刻意挡在何大清身前，摆出一副护着人的姿态，尖着嗓子辩解。
“老何，你别听他们胡说！这两个人我根本不认识，指不定是认错人上门攀亲戚、占便宜的！”
她还想死咬着装糊涂，试图颠倒黑白。
这话一出，围观的大妈们瞬间不乐意了，当场嗤笑出声。
“哎哟，白寡妇你可真能睁眼说瞎话！”
“人家亲兄妹长得跟老何其像，一眼就能看出来，还认错人？”
“刚才你关门躲着不敢出来，现在又敢颠倒黑白了？脸皮也太厚了！”
众怒难犯，白寡妇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再也装不下去，只能死死拽着何大清的胳膊，慌不择路地施压。
“老何！你说话啊！你跟他们根本没关系！”
何大清被她拽得浑身僵硬，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看着气场凛然、眼神冰冷的儿子，再看看满楼道鄙夷的目光，心里防线彻底崩塌。
他躲了八年，骗了八年，早就骗不下去了。
何大清缓缓抬手，用力推开白寡妇的手，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你.....你别闹了。”
一句话，彻底坐实了所有事。
白寡妇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他。
“老何！你....你什么意思？”
何大清没有理会她，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语气充满愧疚与怯懦。
“是.....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是何大清，你们......你们确实是我的孩子。”
认了。
当着所有邻居的面，他彻底认下了自己抛家弃子的事实。
楼道里瞬间哗然，议论声再次响起，句句扎心。
“果然是真的！真是狠心啊！”
“八年不管孩子，现在终于敢承认了？早干嘛去了！”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老实本分，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刺耳的议论声环绕耳边，何大清脸颊发烫，无地自容，脊背都弯了几分。
白寡妇彻底慌了，脸色惨白如纸，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何雨柱身为四九城的干部，身份地位远超普通人，只要他开口，何大清必定会跟着他回四九城，到时候，她这八年安稳的日子，彻底到头了。
她不甘心，上前还想辩解拉扯。
可不等她开口，何雨柱冰冷的目光骤然扫来，气场压迫感十足，直接将她的话堵回了喉咙里。
何雨柱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冷冷锁定何大清。
“何大清，八年，你丢下年幼的一双儿女，独自逃到宝城，逍遥度日。”
“我们兄妹二人，无依无靠，吃苦受罪，你不闻不问。”
字字清晰，句句沉重，没有嘶吼，却比怒骂更有力量。
何大清浑身发抖，眼眶通红，脑袋垂得更低，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绝对的强势。
“今天我们过来，不攀亲，不讨巧。”
“只你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