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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言法师三四十岁的模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笑容和煦，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朝气，让人如沐春风。
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见到他的瞬间，也会被他的风度折服。
王泉、福贵、罗羯三人刚听过他讲法，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们只恨不得上前与上言法师多说上几句话，可正要动作，却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
上言法师身上似乎有着一种无形威严。
平时感觉不到，当你想要靠近的时候，才能够隐隐察觉，被无声摄住。
“你第一次听讲便能够领悟上品法术，福源不浅，有资格拜入仙门，做个记名弟子。你可愿意？”
上言法师目光略过福贵和罗羯，落在王泉身上。
王泉闻言，哪里还有什么犹豫，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来。
“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上言法师却没有让他拜下去，只是一拂手，便生出一股无形气劲，将王泉止住。
“免礼。我算不得你的老师。等你正式入门，自会有师门长辈收你为徒。如果你有缘拜在长生真人门下，我还要叫你一声师兄呢。”
上言法师轻笑调侃，无形中冲淡了隔膜。
福贵也鼓起勇气，上前询问：“法师，除了自行领悟上品法术，难道就有没办法拜入仙门吗？”
罗羯闻言，下意识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看向上言法师。
上言法师摇头：“倒也不是。仙门开放，只会凡人指出一条明路，岂会将人拒之门外？只是修行不易，仙门精力有限，只能选择天资福缘俱全之人先行培养。你虽没有修行资质，可若是向道之心坚决，可往穷山恶水处寻找仙门留下的机缘。”
罗羯有些心动，更多的是不解：“法师，修士修行不都选择仙山福地，为何会在穷山恶水处留下机缘？”
“这机缘并非为修士所留，而是为那些毫无修行资质之人所留。天下无有修行资质之人亿万，没有那穷山恶水考验，如何从中掏出明珠？”
上言法师摆手。
“你有修行资质在身，倒也不用在意那机缘。只是悟性不足，多次听讲，皆无所获。虽换得一些法术，可终究不是自悟，与自身不够契合，修行起来事倍功半。莫说上品法术，就算那些稍微艰涩的下品法术，也只能入门，无法精进。”
罗羯面现惶恐，连忙拜下。
“求法师教我！”
上言法师生生受了罗羯一拜，点头道：“你有这份心思也属难得。我便传你一部《蜕凡经》。此经能够略微提升修行资质，增加悟性，正合你所用。”
福贵闻言，不由眼睛放光，却被上言法师一语打落。
“《蜕凡经》能够略微提升修行资质，却无法无中生有。你没有修行资质，学了也无用。不过，倒也能够一听。将来若是能够获得那机缘，也可以有所助益。”
上言法师目光一转，落到王泉身上。
“你天资悟性俱是绝佳，《蜕凡经》与你无用，反而会平添因果。我给你一张道符，你持之前往平田县寻找我师兄李静言。他自会安排你后续修行。”
上言法师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金光道符。
说是道符，看着更像是一道金光，落在上言法师掌心，如同活物一般，不断伸缩变化，煞是神异。
王泉小心翼翼伸手接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上言法师微微一笑，也不怪罪，简单向王泉讲解这道符的奥妙，便将他赶了出去。
“上言法师，我和两位好友还没有道别。”
王泉有些错愕，却被一股无形大力推着，踉跄从破庙里跑出来。
“去也，去也。若是有缘，自会再见，何必拘泥一时。”
王泉也不知道上言法师施了什么手段，只觉得身不由己，风驰电掣，周围场景不断变化，转眼间已经来到漓江县城之外。
“这难道也是一种法术？”
王泉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左右打量一番，确认自己的位置，对刚才的经历惊奇不已。
刚离开破庙，他对身处的环境还有能够把握，可当他离开破庙附近，就有点不知道身处何处。
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奇怪的隧道，周围似乎还是漓江县城，可又似是而非。
等他从那隧道中出来，人已经到了这里。
“这似乎与寒冥遁法有些相似，却又神妙许多。也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学到这门法术。”
王泉对上言法师的手段念念不忘，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围住。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相貌平平的瘦小男子对着王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不是别人，正是毒公子的手下，灰鼠儿。
“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们了。你们竟然能够杀掉金算盘。藏得够深啊。”
毒公子冷笑，语气中尽显阴毒。
“说，是谁杀了金算盘？”
银珠子白着一张脸，上前一步，冷冷逼视王泉。
“你就当是我杀的吧。”
王泉乍然见到这几人，也是一惊，可随即想到自己刚刚学会的寒冥遁法，心下安定不少。
就算打不过这些人，他也跑得了。
寒冥遁法可是上品法术，其中玄妙，远不是冰魄玄气这种下品法术可以比拟的。
只凭冰魄玄气，王泉对上毒公子等人还有些心惊胆战，可有了寒冥遁法，一切都不一样了。
寒冥遁法可以让施术者化为寒冥之气，跳脱血肉束缚，聚散离合，不惧刀兵，没有克制之法，根本无法伤到施术者分毫。
王泉虽然刚刚练成这门法术，堪堪入门，可毕竟是自己领悟出来的，运用起来得心应手，根本不会出现法术新手时灵时不灵的情况。
有了这份依仗，他才能够用这样的态度对上毒公子一行人。
毒公子一行人也没想到王泉会是这个反应，都吃了一惊。
不过，他们随后的反应各不相同。
毒公子暗自退后半步，警戒起来。
灰鼠儿一双眼珠子四处乱转，到处打量，四处想要找出王泉的依仗。
银珠子怒极，大步上前，就要对王泉出手。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冷漠青年则是依旧冷漠，无动于衷。